从教40年的苏来曼·伊明教授前前后后创作了200多首音乐作品。他的作品有大型单乐章交响曲,也有钢琴独奏曲、小提琴协奏曲等。如今,年过花甲的他,仍然活跃在音乐教育的第一线,不断创作新的音乐作品。
1944年,苏来曼·伊明出生在新疆疏附县一个普通维吾尔族农民家庭。他的父亲能歌善舞、诙谐幽默,会弹奏许多民族乐器。受父亲的熏陶,苏来曼·伊明自小就对民族音乐十分着迷。
苏来曼·伊明认为父亲是他的启蒙老师,对他走上音乐之路影响很大。 “我从小就喜欢文化艺术方面的东西,特别是喜欢音乐,爱听爸爸给我唱民歌。从小学开始,就对音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就想让父亲给我买一把热瓦甫琴,教我弹琴,后来又让父亲买了一把手工制的小提琴。到初中毕业的时候,我的热瓦甫、小提琴、唱歌都小有名气了。”
上高中时,苏来曼·伊明一直是学校的文体委员、艺术骨干,经常组织乐队和演出队下乡演出。1961年高中毕业时,刚好新疆艺术学院的老师来喀什招生。苏来曼·伊明演奏了几曲小提琴、热瓦甫,招生老师大为赞赏。结果,他顺利的被录取到新疆艺术学院小提琴专业。
大学期间,苏来曼·伊明开始尝试创作一些曲子。毕业时,他创作的一部热瓦甫独奏曲和三首歌曲,得到老师一致好评。1965年大学毕业,他以成绩优异留校任教。从一位音乐爱好者到一名人民教师,苏来曼·伊明完成了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
“我是搞音乐艺术的人民教师,我必须对自己的专业精通,有很多的东西要学习,在音乐教育的道路上,还要做的工作很多,我必须要耐心的学习其他民族、外国,特别是本民族的民间音乐。这是我必须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苏来曼·伊明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1973年,他任教研组组长。当时,学校把维吾尔木卡姆作为民族器乐教研室的主要教学内容。《十二木卡姆》有340多首歌曲、乐曲,是一个庞大的音乐体系,要教好学生,自己首先要精通。于是苏来曼·伊明就潜心研究学习木卡姆,为此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维吾尔族的民间音乐,特别是十二木卡姆,听起来很完整,美丽、感人,但学起来很难,必须要掌握它的规律。针对木卡姆庞大的音乐结构和复杂的旋律特点,苏来曼·伊明采取了一种传统而又有效的办法,就是连续不断灌耳音,白天听不够,晚上接着补。几十遍上百遍的听,然后模仿弹奏和演唱。用了五年时间,苏来曼·伊明掌握了多个木卡姆乐曲,而且能够边弹边唱。
在研究和教学中,苏来曼教授接触了大量的先进的国外和民族音乐。人们都说教学相长,时间长了,苏来曼也萌生出作曲的愿望。“我拉小提琴,接触到外国著名小提琴家的作品,我学习民族乐器、民间音乐、民歌以后,自然而然的启发了自己爱好作曲的感情,自己一方面看作曲的课程,产生了初步的爱好和追求。”
如果说大学期间的作品是小试牛刀,那后来他的创作就一发不可收拾,苏来曼教授创作的作品相继发表。其中,1977年创作的怀念周恩来总理的女生小合唱,被选送北京并翻译成汉文出版,这让他在全国出了名。
1978年8月,新疆艺术学院选送苏来曼·伊明到中国音乐的最高学府——中央音乐学院进修,2年内,他就创作了2部钢琴独奏曲、2首歌曲、5首民歌配钢琴伴奏。1980年,从北京回到新疆,苏来曼·伊明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音乐创作。
苏来曼·伊明至今已创作了200多首大中小型音乐作品,其中有14首在中国和新疆获奖。这14首作品中,社会影响比较大的是钢琴曲《古来来》和《想起你的时候》,小提琴协奏曲《怀念》。这些乐曲被用在中国内地其他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教学中,并被一些小提琴家带到澳大利亚、苏联等地教学、演奏。
获奖是高兴的,但创作却是艰辛的,尤其是创作用西洋乐器演奏的民族音乐更是难上加难。说起这段经历,苏来曼的语调明显舒缓了。“用西洋乐器和手段来写民族风格的乐曲,这是一个复杂和艰难的创作过程。钢琴、小提琴是西洋乐器,而我要创作的是维吾尔民族音乐。西洋乐器和民族音乐结合是很难的,在各方面都要下功夫,找到巧妙的办法才能成功。创作过程中,要边研究边思考,最后音乐出来,演奏家们演奏后,听众听了后有满意的评价,我非常高兴。”
苏来曼教授在民族音乐研究上颇有造诣,相继发表了很多论文。其中《维吾尔十二木卡姆与地方木卡姆》一文在香港获2001年国际优秀论文奖,《木卡姆与交响乐》《喀什民歌及其调式特征》获新疆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通过这些有影响的论文,越来越多的人了解了新疆民族民间音乐。“我们的民族乐器要发展,要走出新疆,面向世界。我用西洋乐器创作民族音乐的目的,就是把民族音乐用西洋乐器来很好的演奏。让国外更多民族的人们了解新疆民间音乐。”
开放的世界,外国音乐对年轻人的影响是不可阻挡的。在教学中,他对学生十分严格,他要求学生要“取精华,去糟粕”,树立爱民族音乐、爱民族文化的感情,要理解现代文化艺术的观点,克服多方矛盾和干扰,尤其是自身思想的干扰。
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门”打开了,什么都进来了,特别是年轻人的辨别能力比较差。不需要学习的东西也学到了,接触多了,本民族的文化艺术的感情就会淡泊。苏来曼教授要求他们必须要提高分辩能力,要学习国外民族先进的文化,时刻不忘记本民族的音乐文化,要大力发展本民族的音乐。
这几年,由于身体原因苏教授已退居二线,但他时刻关注新疆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发展。在新疆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锡伯族副教授关文辉眼中,苏来曼是个对音乐认真严谨、一丝不苟的学者。他回忆说,“1984年,我还是附中的学生,那年举办第二届青少年小提琴比赛。我演奏《怀念》这首作品,这是维吾尔族的作品,用西洋乐器去演奏,苏老师给了我很多的帮助、指教。感受最深的就是他的敬业精神,作为一个老教授和音乐艺术家,一种对学生认真负责的态度,这是对我印象最深的。”
苏来曼·伊明从事音乐艺术教育几十年来,始终把教书育人放在第一位。专业技术上,他手把手的教;生活上,他如慈父般悉心呵护学生。40年来,他培养的数百名学生遍布新疆各文艺团体和音乐院校,他爱学生,更严格要求他们。
已是新疆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副院长的托汉·斯马古力,至今仍忘不了苏教授的教育之恩。1982年,他从新疆阿勒泰考入新疆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当时他对汉语一窍不通,苏教授用课余时间给他教汉语,像父亲一样悉心培养他。托汉·斯马古力说:“我当时没有想到自己留校当老师,苏老师对我要求很严。每次问我的成绩和学习情况,有机会就让我上舞台参加比赛。我当时想回家当老师,就没有在意苏老师正在培养我成为一名大学的老师。”
苏来曼教授常说,当音乐老师必须要有扎实的音乐理论和实际操作能力,老师要有示范能力、表率能力,才能教好学生。要培养出在中国和国际上都有影响的,21世纪的高质量的艺术人才。
因为少数民族音乐教育的特殊性,为使学生能扎实系统的学习,他从1982年开始从事新疆少数民族音乐教材的整理、编写,这也填补了新疆少数民族音乐教育的一项空白。
1991年,哈萨克斯坦文化部官员听了苏来曼·伊明的小提琴协奏曲等作品后非常激动,邀请苏教授到哈萨克斯坦开办个人音乐会,被苏来曼婉言谢绝了。苏来曼说,自己的首场音乐会一定要在中国新疆举行。
“音乐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一个伴侣,我不能离开音乐,它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没有音乐,生活就没有意思了。有音乐,生活才丰富多彩。我还要继续从事音乐教育工作,研究民族音乐,拿出高质量的音乐作品成果,还准备搞自己的作品音乐会,同时出版自己的歌曲、器乐曲等音乐作品集。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还要再写一些大的作品。”(来源:国际在线)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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