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只要重新翻阅1950年—1976年间的任何一本画报杂志,都会在上面看到被创作成各种艺术形式的永远主角——毛泽东,以及用他的文艺观所构建的那个特定年代的视觉艺术。对于并不擅长领袖人物创作的龚建新来说,他的这两幅有关毛泽东的国画作品却有些不大寻常。一幅《毛主席,我们心中的红太阳》是他1965年创作的一件“未完成”作品,多年以来很少展出牞鲜为人知。一幅反映毛主席接见库尔班大叔的《亲切》是1993年创作的,那是他积聚多年的一个夙愿。而这两幅不同年代的作品却无比鲜活地见证了新中国成立后,新疆各族人民对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深情厚谊。
前不久,记者在龚建新先生家中见到了这两幅画作。一向寡言少语的他向记者讲述了这两幅画的创作背景。
“毛主席和新疆各族人民在一起”
众所周知,毛泽东一生中从未踏上过新疆的土地。而他对新疆的关注与爱护在他的有生之年却从没停止过。1950年,毛泽东对赴京汇报工作的新疆省政府副主席赛福鼎和驻疆部队司令员王震说:“在新疆的任务,就是要为各族人民服务。”并当场指着王震说:“你在新疆有两个任务,一项是党给你的任务,一项是要为你的湖南同乡左宗棠还债。”
1950年10月3日晚毛主席在中南海怀人堂观看了新疆文工团等来自全国少数民族文工团联合演出的歌舞节目后,与柳亚子和了那首著名的《浣溪沙》,其中“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将国家巨变,从分裂到统一,从隔膜到和睦,从动乱到太平的天地悬隔气象恢弘地表达了出来,也使全国人民听到了“新疆”这个远离祖国心脏地方的脉搏的跳动。
毛泽东不止一次地对到民族地区工作的汉族干部满怀深情地说:“我们不是施食者,少数民族也不是饥民,他们是我们的骨肉同胞,手足兄弟,古代饥者尚不愿为一餐而受辱,何况一个民族的自尊呢!”正是在这样一种伟大情怀的感召下,50年代初、中期就全国总体而言,广大干部执行民族政策高度自觉、极其认真,使民族工作得以顺利开展,大大推动了民族地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在最短的时间里赢得了少数民族各界人士的真诚拥戴。
能够把毛主席与新疆联系在一起,在当时只能运用艺术手段。在龚建新家一间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4尺大的、保存如新的工笔年画。画面正中朝向观众的是穿着中山装,面色和蔼亲切的毛泽东。围绕在他身边的是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蒙古族、回族等新疆世居少数民族代表,画中人物的表情和姿态都洋溢出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这是那个时代人民对领袖感情的真挚流露。
龚建新说:“这幅画是反映1964年毛主席在北京接见全国少数民族群众业余文艺会演演员的那一次。”记者问画中的这些人物是否有原型,龚老师摇摇头,“这些人都是来自基层的民间艺人和业余演员,没有什么名气,我只能在有限的一些图片里找些素材作为细部上的参考,然后发挥自己的想象去创作。这是我第一次画毛主席,选择用年画的形式来表现,也是当时美术作品最流行和通用的一种传播形式,就像现在的电视,把最新发生的事件告诉老百姓。”
记者问龚老师当时创作的心情时,他说:“当然是激动的,身处那样的时代氛围,每个人都想见到毛主席,画中的人物和情景设置都反映出那时新疆人民普遍存在的美好心愿,我的画也好像在替他们实现这个心愿。”他凝视了一会儿画说,“后来因为要参加社教,这幅画没有画完就搁浅了。”
因此,作为一件“未完成”作品,这幅画多年来没有发表也很少展出,就一直默无声息地悬挂在这书房一隅,散发着那个时代独特而久违的热情、单纯和明朗。
“我给库尔班大叔画过像”
1994年纪念毛泽东诞辰100周年时,龚建新创作的写意国画《亲切》,在许多人心里留下至深印象。龚老师说,之所以选择这个题材,一方面是因为它在新疆是最有传奇色彩和最有代表性的,另一方面是我给库尔班画过像。
1952年9月至1953年12月,经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批准,在新疆农区分四期进行了土地改革,打倒了千百年来压在各族人民头上的地主阶级,彻底废除了封建土地所有制,使345万农民,分得737万多亩土地,使各族农民不仅摆脱了汉族反动统治阶级的压迫和剥削,而且结束了本民族内部的以地主阶级为代表的封建势力的压迫和剥削,真正在政治上、经济上得到了翻身。1952年3月23日,疏附县帕哈太克里乡维吾尔族农民在庆祝土地改革胜利的大会上,以长诗形式给毛泽东写了一封致敬信——《献给毛泽东》,倾诉过去的苦难生活,描述土改翻身的喜悦,抒发他们对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无比热爱的深厚感情。8月30日,毛泽东复信给帕哈太克里乡全体农民,鼓励他们“在爱国丰产的口号之下,更加团结,努力生产,改善自己的物质生活;并在这个基础之上,一步一步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
库尔班大叔的故事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产生的,是当时模范执行民族政策和少数民族衷心爱戴毛主席的典型事例,是边疆少数民族人民对国家领袖真挚爱戴的珍贵历史记忆。
1973年,龚建新与哈孜·艾买提等人接到任务要画“库尔班大叔骑着毛驴上北京”的连环画,他们去了于田县托格日尕孜乡库尔班大叔家体验生活。在库尔班大叔家里,他们与这位老人朝夕相处了近两个月,龚建新为他画了大量的素描、速写和肖像画。
问及库尔班大叔当时的情形,龚老师说:“那时他已经八十多岁了,特征上和其他的农民没什么区别。因为他的经历,当时他在乡里所受的待遇很高,家里也挺富裕。我记得他家光为备战备荒存的馕就有这么厚。”龚老师用手比划了一个很令人吃惊的高度。
记者问龚老师有没有看《库尔班大叔上北京》那部电影,他直言不讳地说:“我看海报上那个演员一点儿也不像库尔班,就没看。”
可那套连环画却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夭折而不了了之了。1993年,为纪念毛泽东诞辰100周年,龚建新依据他为库尔班大叔画的那些素描速写等一手资料,创作出了《亲切》这幅在他心中酝酿多年的画作。日月流转,画中的两位主人公都已远离我们,而发生在一位旷世伟人与一位和他语言不通的少数民族老人之间这段真情厚谊,却在时光的磨洗中越发显露出弥足珍贵的光彩。
这幅画的构图取自新华社女记者侯波拍摄的那张著名的照片,画面中库尔班的形象是最接近他本人气质特征的。由于照片中毛主席的脸是全侧面,在画中表现起来显得比较僵硬。因此,龚建新依据多幅毛主席照片,在画中将主席的形象改成了面朝观众较多的半侧面,这样一来,库尔班大叔脸上质朴憨厚的笑容与毛主席脸上亲切关怀的笑容和谐统一相应成辉,库尔班那双劳作瘦健的手紧紧与主席的手握在一起,这个珍贵而难忘的历史瞬间也因画家的激情而更传神地呈现在观众眼前。
在这幅画中,龚建新运用了他的“龚氏”笔法,将西方绘画中的光影对比、明暗层次表现在国画中,使人物的形象更丰满更立体,也更感染人。如果照那时的艺术观来看,毛主席的脸显得有些黑,神情也不是太“伟人”,这种画法在几十年前是不被肯定的。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把这样一个主旋律题材的作品,耽搁了这样久的时间才画出来。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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