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网讯 北魏是南北朝时期我国鲜卑族建立的一个很有特色并对中国历史作出过贡献的少数民族政权,它推行的汉化政策,促进了当时各民族的同化和接近;创造的均田制与府兵制,被后来的隋唐王朝所采纳;而提倡佛教活动,则对中国佛教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如著名的山西大同云岗石窟、河南洛阳龙门石窟、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都开凿于北魏。末期孝明帝年幼,其母胡充华以皇太后身份临朝执政,更是崇佛,使洛阳佛教寺院达到500所,但由于教派众多,对佛经的解读各取所需,莫衷一是。这就需要到佛教的发源地找来正统的说法,即所谓到西天求取真经,这是一桩博取佛教徒拥戴的盛事,更是确立自己在佛教界正宗地位更而巩固统治的重要举措,所以胡太后决定派宋云等人出使西域。同时为宣扬国威,结好诸国,给沿途各国写有公文诏书,携带五色百尺幡千口,锦香袋500枚,赠与示好,这是宋云之行与此前法显、此后玄奘的西行的一个根本不同之处。
宋云,敦煌人,生卒年不详。据《北史·西域传》记载:“熙平中,明帝遣滕伏子统宋云、沙门法力等使西域,访求佛经,时有沙门慧生者亦与俱行,正光中还。”可知宋云是北魏明帝时的僧统,即管理僧侣的官员。他与法力、慧生(惠生)于公元518年冬出发,经陕西、甘肃过青海柴达木盆地,沿昆仑山北麓越帕米尔,从阿富汗到巴基斯坦白沙瓦一带,归程是循原路于522年初返回洛阳,带回大乘佛经一百七十部。宋云等人撰有记述此行的文字,可惜已全部遗散。幸好有宋云同时代的杨衒之所撰的《洛阳伽蓝记》综合收录了宋云等人的记述,因以宋云为主线,后人将这一部分文字称为《宋云行纪》。
宋云等人于519年初进入新疆,首先到达鄯善(今若羌),西行至左末城(今且末),“城中居民可有百家,土地无雨,决水种麦,不知用牛,耒耕而田。城中图佛与菩萨,乃无胡貌,访古老云,是吕光伐胡所作。”公元383年,前秦王苻坚派遣骁骑将军吕光带兵远征西域,鄯善王和车师王充当向导并率部参战,焉耆不战而降,龟兹国都被攻陷后,原属小国及远方诸国纷纷表示臣服,自汉之后的魏晋等朝以来,中原政权再次在西域发挥重大影响。
再向西,宋云一行到末城(今策勒),“城傍花果似洛阳,惟土屋平头为异也。”以西二十里捍摩城,即汉代扜弥,城南“有一大寺,300余众僧,有金像一躯,举高六丈,仪容超绝,相好炳然;面恒东立,不肯西顾。……及诸像塔乃至数千,悬彩幡盖亦有万计,魏国之幡过半矣。幡上隶书多云太和十九年(495年)、景明二年(501年)、延昌二年(513年),惟有一幡,观其年号是姚兴时幡。”后秦三主,姚兴于394年至415年在位,法显西行正在此时期,宋云所见姚兴时幡,很可能就是法显所赠。
再西行至于阗国(今和田),“王头著金冠似鸡帻,头后垂二尺生绢,广五寸,以为饰。威仪有鼓角金钲,弓箭一具,戟二枚,槊五张。左右带刀不过百人。其俗妇人袴衫束带,乘马驰走,与丈夫无异。死者以火焚烧,收骨葬之,上起浮屠。居丧者剪发剺面以为哀戚,发长五寸。即就平常,惟王死不烧,置之棺中,远葬于野,立庙祭祀,以时思之。”
上述记载说明佛教在当时的于阗大受崇信,还反映中原僧人不断来到于阗,中原与于阗之间的佛学交流非常频繁。
8月初,他们开始进入葱岭(今帕米尔高原),“其处甚寒,冬夏积雪。……自此以西,山路欹侧,长坂千里,悬崖万仞,极天之阻,实在于斯。太行孟门,匹兹非险;崤关陇坂,方此则夷。”说帕米尔天险,使太行山及以东的孟门这一中原险要显得不足为险;使函谷关以东的崤关及陕甘交界的陇山显得如同平地。沿着步步渐高的山路乃得至岭,“汉盘陀国正在山顶。自葱岭以西,水皆西流。世人云是天地之中。人民决水而种,闻中国田待雨以种,笑曰‘天何由可共期也!’城东有孟津河,东北流向沙勒。葱岭高峻,不生草木。是时8月,天气已冷,北风驱雁,飞雪千里。”这是对北魏时期塔什库尔干的真实记载。孟津即今塔什库尔干河,为叶尔羌河之西源;沙勒又称疏勒,其都城在今喀什。
9月中旬,他们到达钵和国(今阿富汗之瓦罕),地处山区,道路崎岖,气候寒冷,人们着毛织衣服,住在窟穴中。10月初到达懕哒国(今阿富汗北部兴都库什山地区),人们以毡房为家,逐水草迁徙。12月间到达乌苌国(今巴基斯坦北部斯瓦特河流域),向国王介绍中国东临大海,日出其上;介绍周公、孔子、庄子、老子的学说及占卜、医道、方术。国王为之神往:“如有来世,愿生中国。”520年4月中旬,他们抵达犍陀罗国(今巴基斯坦之白沙瓦)。
他们西行一路宣读北魏皇帝诏书以示友好。回国后撰写的行记因收录在《洛阳伽蓝记》中得以传世,不仅在于使宋云等人的西行情况流传于世,而且留下了解这一时期我国西北新疆以及阿富汗、巴基斯坦地区政治经济、地理交通、风俗文化的宝贵资料。使我们可以从《佛国记》、《宋云行纪》、《大唐西域记》这三部在时间和内容上相连续的记载中,比较系统地了解这些地区的历史变化。 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