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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花笔长留天地间――钱君匋艺术赏析
http://www.tianshannet.com.cn    2006年7月6日 10:44   新疆天山网  作者:刘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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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君匋20世纪40年代为《曹禺戏剧集》设计的封面。
    9年前,钱师君匋先生以92高龄走完了他作为一代学术宗师多姿多彩的人生道路时,我曾在对钱师无限的悲思与缅怀中写下挽联:“艺坛痛失生花笔,德才长留天地间。”多才多艺的钱老在装帧、印学、书画、诗文、音乐、出版、鉴赏、教育学等诸多领域的建树与业绩是当代文化史上的奇迹。

    钱先生16岁离开家乡,选择了上海艺术师范学校,成为一代宗师李叔同的两位传人――丰子恺、刘质平的学生,且奠定了他从艺的根基。先生一生不同时期曾在大、中、小学里倾心尽责地教过音乐、美术,除家乡的小学、上海澄衷中学外,还曾在复旦、同济任过艺术课程。

    由于个人兴趣与专业取向的缘故,我更多地关注与学习研究的是钱师的书法、绘画和篆刻艺术。

    钱老学书法,起手时和一般人一样。他在小学时代曾经印写过陆润庠的字,其时又获金冬心隶书的神髓。他下笔很快,聪慧的本性往往流露在字里行间,灵气充溢,颇有大家风度。但他不蹈赵之谦,也不同于康有为、沈寐叟、于右任、弘一法师等几位北魏书大家,而是表达了自己的个性,写得跌宕生姿,清气袭人。在隶书方面,后来获见了罗振玉所编印的《流沙坠简》,里面影印了不少西北出土的汉代竹木简。他临习以后,在学金冬心的雄厚基础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所写奔泻胸臆,毫无拘绊,天趣、童趣横生,形成前无古人的新书体。在草书方面,钱老狂热到在行路的时候也在用手指在空中指划,揣摩草书的写法。积累久之,遂能挥洒自如,进而研究张旭、怀素等草书大家的书风。因为他有篆隶真书的基础,运笔著实,使转有度,龙飞凤舞,力可抗鼎。他是篆刻家,对篆书更是熟练,在结构上有其独到之处。总之,他学书法,从不故弄玄虚,而是老老实实地研习,火候一到,自然功成。

    中国书法是通过结构的疏密、点划的轻重、行笔的缓急来表达作者的意向和艺术水平的。就像音乐从自然界的群声中抽出音乐来,发展为音乐间相互结合的规律,用强弱、高低、徐疾等各式各样的节奏来造成旋律,以达到表现自然界的形象和作者内心的情感。娴熟地掌握了中国书法运笔奥妙的君匋先生,在其每一点画、每一波磔中,把所选用的诗词表现得淋漓尽致,在他所写的尺幅中倾注了艺术家自己的思想感受与生活激情,创造出独具匠心的书法作品来。所以他的草书既似怀素又非怀素,绝对不是怀素狂草的机械重复,而是他自己状物抒情的结果,充分体现了宋人晁补之的“法可以人人而传,而妙必其胸中之所独得”、“妙不在于法也”的书法理论。因此,他那富有感情的书法线条犹如音乐旋律一般,在疏密起伏、曲直波澜的笔势中,极其酣畅地表现出来。

    至于钱老的另一绝――篆刻,评价他的文章已经很多,一致认为是当代印坛上老一辈的杰出人物。说实在话,他的刻印,功底很深,风格多样,无论是工细或奔放的风格,均所擅长,他的印作和书法一样,同样流露着聪慧的性格,灵气荡漾,有笔有墨。他还善于刻巨印长跋,不但能刻真、草、隶、篆四体,还喜欢刻他自己所作诗词散文,颇具特色。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专集出版了《钱君匋刻长跋巨印选》,这些长跋巨印吸取了秦汉玺印之神,博采了明清诸家之长,刀法变化莫测,雄浑苍劲,古意森然, 有人曾评说为“有关西大汉抱铜琵铁板,唱大江东去之概”;又如《钟生送尽流光》、《更能消几番风雨》等,则另有一种风味:“娟秀美好,好像执红牙擅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令人神往。”

    钱先生的绘画以大写意花卉为主,取青藤、白阳、八大、赵之谦、吴昌硕诸家之长,努力把书法变化丰富的线条作为刻画形象的基本手法。他作画都是用中锋悬腕、指实掌虚、倾全身之力送至毫端,使淡墨处有光,浓墨处不腻,敢用重彩。《红掌莲》在一张满涂浓墨的废纸上用大红作莲瓣,粉绿作叶子,一气呵成,显得形艳神雅。他用最简练的构图、最谐和或对比极为强烈的色彩,来表达画面最丰富的内容。一幅《红梅绿蕉》独具匠心,别有神采,表现出强烈的概括力与感染力。梅花与芭蕉并不同时吐红展绿,除徐渭曾作此类题材外,很少有人如此表现。有位老艺术家认为“用笔泼辣,墨与色俱佳,是一幅极成功的作品”。画面充满勃勃的生机与向上的朝气,使人观后能产生一种创造欲,表现了作者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高度的艺术技巧。钱老画苍松、古柏,充满金石气,表现出崇高的内蕴和人格修养。松干有傲然独立、亭亭凌空之势,针鳞组合节奏强烈;古柏参天,浓荫垂地,真有与雄伟的山势相抗衡的力量。他画巨石,笔力沉郁、峻峭朗润,沉厚中有绚丽之气。他笔下的水仙和兰花,气骨不凡,颤动的草又点出了无形的风,且任凭风吹雨打不折腰;荷花亭亭玉立,荷叶以泼墨为主,水墨淋漓;紫藤老干苍劲,迂回交叠,摇曳多姿,抒情性较青藤、缶老又有发展;墨菊疏密有致、虚实恰当;牵牛、山茶红得娇艳;“老少年”则红得沉着。总之,他所作的花草炽热、冷、峭,且各尽其妙。    

    钱先生的绘画构图是极其讲究的。他充分运用传统绘画中留有大片空白的特点,使自己所要表现的主体得到最突出、最集中、最明朗的视觉效果,即“以少少许胜多多许”,化繁为简。他曾说,这种构图风格与戏曲大师梅兰芳的京剧表演艺术一样,整个舞台空空荡荡不设背景,恰好给演员以最大的活动余地,给观众以最大想象空间。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稿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宋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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