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大假,我们选择了穿越哈日图热格河谷,那天,一会儿云,一会儿雾,并不适合摄影,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们走进了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最大的一片原始森林。先天晚上,我联系车辆,朋友说路不好走,一般车上不去,何况河谷到了秋季已经没有人,吃饭也成问题。我说,与我同行的都是摄影爱好者,他们不是为了玩,主要是为了出一些好片子。还好朋友二话没说找来两辆车,并派他的一位蒙古族副局长亲自陪同进山。
这是博州最大的山脉阿拉套山,一条并不很大的河从山谷流出。山上苍松密布,谷底白桦葱葱。哈日图热格,蒙古语意为"黑雕"。哈日图热格河像一位出落得楚楚动人的姑娘,一出山就迫不及待投入到博尔塔拉河的怀抱,就像见到了久别的情人。河水很清,在山石的撞击下,掀起雪白的浪花。已经是十月,河流的寒冷让人不敢走进,那水是刺骨的,几次走进河边,都让我不禁打寒颤。山谷纵深15公里,按说,并不长,可我们一个上午竟没有走到她的尽头,一是路不好走,二是他们一路都在摄影。
路是简易路,沿着河谷而上,不是过河就是翻越沟坎。前面是辆生活工具两用车还好一些,我所乘坐的是一辆桑塔那,蒙古族副局长钢纳亲自驾驶,害得我一路边走边下车修路。路边的呱啦鸡像与人促迷藏似的,车走到跟前,它们都懒得飞,好象到了它们的领地谁也不怕谁。沿途小桥流水不断,每过一座桥都让我提心吊胆,桥身并不宽,每座桥头都是一个高坎,车在缓行时,要冲越几次。据说,整条沟一共有十四座桥,我们只走过了两座桥,车到山前没有路了。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俗语,车到山前必有路,其实车真正到了山前,什么办法也没有。
整条河谷树木参天,松树、白桦树、苦杨树把哈日图热格河谷笼罩得严严实实。此时此景,正是摄影的好时机。两辆车走走停停,深谷里冻得我不敢出车门。可是,他们照相时一切也不顾了,河流、树木、落叶、苔藓、小桥、山鹰等等,这些都摄入了镜头,想怎么照就怎么照。这是一个无人的山谷,据说夏天的景色更迷人,所以就有许多城里人带着帐篷来山谷小居,真正地亲近自然,听鸟语,赏风景,住毡房、吃羊肉,回归到原始的状态之中。这不仅是博尔塔拉城里人是这样,全世界的人都是如此,只是在这原始的森林里,体验人的原始生活状态,也许更有一番滋味。初秋,天渐渐凉了,哈日图热格山谷一片寂静,城里人走了,并不多的牧民也离开山谷转到冬窝子去了,山谷回复了往日的平静。哈日图热格河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往日流淌的河水依然那么清澈。树成了这里的主人,白桦树依然是白的杆,绿的叶,到了该成熟的季节,白桦树、苦杨树的叶子纷纷落下,在地下铺成金色的地毯,走在上面,真想躺下去,那一定是很舒服的。有一只鹰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嘴里叼着一只肥肥的呱啦鸡,它不知摄影者手上的摄影镜头为何物,因为惊吓,把自己得到的食物丢下,我一看,呱啦鸡的一只眼睛已经没了,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还是随处可见。
我还是非常佩服这些搞摄影的,那种苦苦追求、不辞辛劳的精神,就像我的一面镜子。这是我第二次跟随一帮搞摄影的跋山涉水。去年国庆大假,我们在喀什开会,去了帕米尔高原,这一次我们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些摄影大部队,进了哈日图热格河谷,感觉没有了一点压力,否则,我总有想加入他们行列的欲望。这次进入山谷的一行都是我的同行和同事,他们想拍摄什么就拍什么,避免了一窝蜂。只是这一天,天空并不那么爽朗,白桦树、苦杨的叶子还没有完全金黄。在这深山幽谷中,两辆车一会儿相会,一会儿又不见了踪影。每次,我都是站在车旁,或是冻得缩进车里与钢纳副局长聊天,发现他对哈日图热格河谷也很陌生。山谷里面还有什么景点,他一切都不知道。后来才听说,山谷里还有"一线天"和"冰笋洞"。我的朋友告诉我,那些景点根本去不了,必须徒步才行。
走到一个吊桥跟前,车只好停下,我与钢纳留了张影,就发现他们几位一下失踪了似的。实际上,这15公里的河谷,我们并没走到头,再往里去的人更少,我们也很担心,出了门不能不考虑安全问题。好在我们一直是顺着山谷的简易路走,山谷里也不怕迷失方向。在我们停车的地方,有一座简易的房子,房上长着两棵苦杨,在瑟瑟的山谷里,它们长得很健壮,我拍下了一张那座房的照片。一个哈萨克老妇人从房子走出,这是我们进入山谷见到的唯一人类,但我们听不懂她的话。我只是很敬佩房顶上那两棵树和在这里生存的老妇,其实树根扎得并不深,可它们成活了,只要还有水。生命就是这样顽强,就像这原始森林,千百年来,死的已经死去了,森林依然葱葱郁郁。
我去寻找我的同伴,发现他们在一片沼泽旁照白桦的倒影,那数码相机显示的是那么迷人的风光,我想这是被相机加工过的,同样的景色怎么一进入镜头就是另外一种美。一会儿,他们几位围在一股溪水旁,那光线不是很好,水是从树丛流出的,水很小,听不到流动的声音,一片片绿色的青苔像海绵一样把水吸湿了,可是这一微小景致也未躲过他们的镜头。由此可见,生活中美的风景无处不在,只要你去认真发现。我感到这一趟哈日图热格之行,他们的收获比我大得多,在这山色空蒙的河谷,一次充实的旅行,就是一次心灵的洗礼。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