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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所谓红颜知己只是暧昧武器
http://www.tianshannet.com.cn    2006年4月13日 10:28   新疆天山网  杨阳 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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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对一个韶华已逝,三十七八的单身女人来说,什么会是忙碌工作和烦琐家务之后所渴望的呢?作为女人,那份被人疼爱的柔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心境的繁复,渐渐一日比一日地平息下去。可夜深人静,内心却总是会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和孤独。以至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想清理出一份情感,它是爱可又没有爱的激越,不是爱,却又让人特别沉迷。它似曾经初恋的经历,却又分明蕴涵着新的体验。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折磨人,甚至让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周一上午,我开车送住校的儿子去学校。因为突然变了天,我给他临时带了一些厚衣服,加上零食,匆忙中全都塞在一个随手抓来的大塑料袋子里。学校门口没有停车的地方,我就将车放在了一条小马路里,还要过一大约一百多米的大马路才能到学校的大门口,风特别的大,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路上车流不息,人迹匆匆,儿子一蹦三跳早进了校门,好象电影里的镜头一样,我手里的袋子突然地就断裂了。里面的毛衣,手套,卷筒卫生纸,薯条,饼干,帽子,乱七八糟,顿时就滚了一地儿。

    正在行驶的车和旁边的人顿时被这以外惊住了,但更多的情况却是脚步依旧匆匆,更多的车甚至连停顿一下都不肯,就在我的那些东西上呼啸而过。我顿时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吃的就算了,还有一件衣服落在比较远的地方。正在我着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蓝鸟停在了边上,它停的位置很特别,等于刚好给我腾出了一个拣拾杂物的空地,我刚蹲下去,车的主人也走了下来,是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休闲的夹克衫。他从更远的地方帮我将衣服拿了回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狼狈加混乱,我的脸红得一塌糊涂。对他连说了几声谢谢,他笑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送孩子啊,这天怪不容易的。”

    时间非常的短促,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车开过去后,我却记住了那个车牌号。因为和我自己的车号,只有最后两个数字是相反的。

    这让我不由在马路上愣了片刻,你要知道,女人总是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关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她也会当做生活的某种暗示。尤其是几天过后的中午,我突然在离单位不远的一家超市下面又看见了这辆车时,心跳都不由急速加快了起来。

    毫不犹豫就进了超市,我上班的地方,写字楼云集,白领很多,中午是个放松的时候,有家没家的,很多人都在这里打发时间。正好我也要买一些牛奶,刚走到货柜那里,竟迎面就和他碰上了。

    他手里正拿着一罐炼乳,我戛然的脚步,却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显然他已经完全忘记我是谁了。擦身而过后,他直接向收银台走去。

    我有些沮丧,人海茫茫,即使相逢,到底还只是陌生人啊。

    拿了牛奶,再走出去,却见他站在超市的门口。看见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突然产生了一种宝物重得的喜悦。立刻就向他绽放出了最热情的笑容。

    他这才放松了,好象确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人。嘴里却还狡辩着:“对不起,我有点近视眼。”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那天送儿子,我上午不用上班,穿得很是家居,连鞋子都是一双非常普通的平底鞋。而今天我是职业套装,还化了妆。女人到了一定岁数,收拾和不收拾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他刚才根本不是什么近视眼,确凿是根本没想到这会是我。

    2

    他叫杜松,小我两岁。在金融系统工作。公司离我的单位并不是很远。他那个单位我知道,事情不多,油水不少,和政府部门交道打得比较多。时间长了,那里的人似乎都有种通病,男男女女,自我感觉都挺好,尤其爱说大话。在我们这种做惯了钉是钉,铆是铆工作的人来说,看着他们总有点奇怪的感觉,似乎话不投机三句多。

    所以杜松就让我有点意外,他身上那种单纯的校园气质似还很明显,就好象一个长大的男孩一样,热于助人,会开玩笑,即使尴尬,也总能带着点孩子气地化解掉。

    这是成年男人身上很少有的气质,讨女人喜欢。

    但这样性格的人,在单位里,尤其是他们那种比较装腔作势的单位,可能会影响官运。果然,再多交谈,他就说了出来,一直在技术部门,早年一流大学的硕士背景,让他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但做官的确不行,他摇着手说:“我没那个特长。”

     那你的特长是什么?我也开玩笑。聊了几句后,我们大概对对方的性格有了一个判断,加上也许是因为新鲜,两个人都有点互有好感的兴奋劲,在他的车边站住脚,他说送我回去。

    “我的特长啊,打羽毛球。”他说,打动了方向盘。兴致勃勃地问我:“周末的下午一起去打吧,我在体育馆定了一个位置呢。两个小时。”  

    他的热情和真诚一点点也不是仅仅礼貌的邀请,这点到了我这个年龄当然能看得出来。对我,他有好感,而我,也感觉他也不错。单身女人的日子在外人看来,似是天马行空,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机会该是多么的少而又少。

    杜松的优点是,在激发起你小小的暧昧的愉快同时,却一点也没有让人尴尬或隐晦的情感。他的玩笑,明净、诚挚,带着若即若离的亲切,车厢里的气氛立刻就变得老朋友一般愉快起来。到我公司门口时,他突然一扭方向盘,说:“时间还早,我们干脆再兜一圈吧。”

    从金融区林立的高楼拐出去,就到了我们这个城市最漂亮的滨海大道,椰树婆娑,大海湛蓝,绿色的草坪沿着海岸线一望无边。打开天窗,凉风习习,生活的况味似乎立刻和写字楼的烦琐完全不同了起来。

    我们一时都沉默了起来,心里知道,这是另一种情趣。

    周末,我们果然一起去打羽毛球了。这个项目我已经丢了好多年,重新拿起拍子,没跑几下,便已气喘吁吁,他在那边抽拉击打,又喊又叫,特别的投入,头发打湿了,贴在额头,穿件淡兰色的短袖衫,猛的一看,竟好象大学校园里的男学生。

    我很快就累了,他却不肯停下来,带着孩子气的欢乐让我坐在一边,给我一瓶奶茶,然后冲我挤眉弄眼:“你看好啊,我去把那个大家伙抽倒。”

    他说的大家伙,是他平时打球的搭子,据说曾是市业务体校的选手呢,看上去就身高臂长,身手不凡。杜松力气不大,动作倒很灵便,说老实话,虽从实力上肯定不是大家伙的对手,但却是对方场上不多的好对手。他每赢一个球,就得意洋洋地冲我大挥胳膊,那欣喜若狂的架势,就好象拿了世界冠军似的。

    不仅我很快被他感染了,身边不少人情绪也变得激昂起来,他的场子边上,很快就围坐了一群人,两个人表演得也越发带劲了,“大家伙”不再用力打杀杜松,真的跟他玩了起来。这下杜松的骄傲更是喜于言表。

    我发现他是一个生活中很难得碰到的好性格的男人,男人到了成年,可能因为生活的压力更大点,往往性格磨练得既无心肝也无情趣,话没三句疲惫之态玩世之心便跃然脸上,杜松的清新活泼,怎能不让人过目难忘?

    从那以后,我们的交往开始多了起来。成年男女,即使特别要好的朋友,也会在意分寸,何况杜松有家。在我想来,我比他大,又有孩子,即使是单身,内心只要坦然,做到好好欣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对我,不也是更象对一个大姐,甚或干脆简直就可以当作同性朋友的感觉吗?

    人到中年后,如果真能有一份单纯的异性的友谊,甚至在某种角度,要远远好过爱情的感觉。虽然我也渴望着爱情,但对杜松,我有自己的尺寸。

    从秋天到冬天,我们好象哥们那样亲密地来往着。我没有问过他是怎么对他的妻子说的,但在我看来,只要我们双方内心坦白,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那段时间,周末打完球后,我们常会约到一起去酒吧或茶馆喝点什么,大家伙有时也跟我们一起去,三个生活里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现实纠纷的人聚合在一起,似乎反而更容易说点知心的话出来。杜松在校园里的爱情故事以至于到现在的婚姻生活,就是在这些过程中知道的。

    而我,当然也告诉了他不少我自己的事情。  

    一时间,看起来,我们真的就好象一对亲密无间的异性朋友了。

    这样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我坦白地对杜松说,爱情易得,也许友情更难得吧。千万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无法收场了,就这样最好。

    他点头,说:得一知己,一生足矣。

    我们都在信誓旦旦,好象只是为了迫不及待地撇清自己没有非分之想。

    3

    下雨了,突然就变得很大。这是05年春天的第一场大雨,比以往时候来得稍晚一些。杜松单位发了一些水果,他说很多,老婆那里刚批发了芒果,怕吃不掉,问我要不要一箱。我说你下班后就拉到我家里来吧。

    果真拉来了,刚进门,雨也就下大了。

    只好呆着,更难得他能吃到我做的一顿饭。饭也简单,清蒸一条鱼,拍两根黄瓜,开一罐甜玉米,烤了四个鸡翅,然后是米饭。吃到一半,才想起柜子里还有酒,喝什么?白的太辣,还是红酒吧,还有冰块呢。

    杜松吃得热火朝天,好象八辈子没有吃过饭一样,米饭就盛了三碗。我说你怎么了,早上就没吃饭?他摇头,嘴里唔唔着:“盘盘菜都超级对胃口。”

    边吃边喝着酒,这样的场合有点轻松舒服,但也有点让人想入非非。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向比较隐秘的地方走了下来。以前也聊过私事,但最多最私己的也就是一些童年青年的故事,还没有谈论过情感的困惑,如此领地,对很多人来说,多是带着伤痛的记忆和苦楚的。

    借着酒劲,我说到了离婚的经历。当年前夫怕我多分财产,竟计较到出租车费都贴了六页纸。离婚这么多年,孩子的抚养费每年都得通过法庭来要。是的,我比他有钱,但那是我的钱,而且我的钱又怎么能成为他逃避责任的借口?说到气愤处,我滔滔不绝起来,我说我从不知道男人原来是这样的,其实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错,可问题是多少年来,他们却一直在各种场合美化着自己的形象,什么勇敢无私智慧大度,什么词好就把什么往自己肩上抗,但一碰到事情,却个个獐头鼠目,退避三舍,那么还凭什么涂脂抹粉?

    杜松举手投降,连声说:“我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不要打击一大片。”

    我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了,的确,我说,他不是这样的人。离婚对女人的打击可能不是失去家庭,而是心目中整个男性世界的坍塌。说老实话,离婚后很长时间,我对男人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我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地不了解他们,以前对男性的很多理解,都只是头脑中的一厢情愿和头脑发热。

    可能因为这个,很长时间,我对重新结交男友充满了抵触和警惕,这样的结果是,自己冷眼看世界,对方当然热乎不起来。时间长了,再渴望成家的心也都磨没有了。

    说到伤心事,原来杜松也有。他的问题是家里的老婆,三年前在他去匈牙利工作的时候,她曾背叛过他。虽然后来他回来后,她主动跟那个男人了断了,但这事成了杜松心中长久的痛,他答应不再计较她的过去,也不会在提这些事情,但两个人,从那以后,感情总似隔着一层,彬彬有礼,形同路人。

    杜松坦言,他妻子人很漂亮,又有本事,家境也好,当年结婚她就有点下嫁的意思,婚后又总是愤愤不平,尤其是杜松分明在一个很有权利的单位,可却偏偏当不了官--搞技术的,走到哪里都捞不到油水,杜松无奈地说:“我没法给她带来她特别想要的那种生活。”“这么说她是个势利女人了?”能看得出来,尽管是势利女人,杜松仍然特别爱她,   而且也很认同。似乎她对他的要求和要求不能满足就出墙,是完全正确的。

    我们喝酒,继续说着各自对家庭、爱情、婚姻的看法。好多年了,我好象完全没有机会说这些话题了,虽然它们和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而且在头脑中分析着我们,现实中困惑着我们,但又总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和朋友能让你畅所欲言。

    何况是和一个男人。

    这样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雨停已到十点多,他喝多了,不敢再开车回家。我拿了毛巾被出来,让他睡在了客厅里。

    很久没有过的酣畅淋漓了,这个夜晚,给人的感觉清新而感动。

    谁能想到,我所不懂的男人心,在因为与杜松的友谊所带来的的温暖化解中,却在这样的夜晚,如洪水成灾一样,再一次悄悄地蔓延了过来。

    4

    第二天一早,杜松回去上班后,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我告诉他,没有回家的事,要跟老婆好好解释清楚。然后谢谢他,能陪我这么说话。

    随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有点不同一般起来。坐在单位里,也很容易就收到他的邮件,有时候就是两句话,“在干什么”,“有同事拿了大枣,很甜。”“中午一起吃饭吧,朝鲜冷面?”

    话不多,却有一种奇特的温馨,尤其是杜松,态度变得不仅暧昧,还轻浮了许多。我在想是否我给了他什么暗示,说实话,这样的挑逗,在他我说不好会是什么结果,但对一个独身多年,又对他颇有好感的女人来说,事情可有点严重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认识这么久了,做为维持着单纯友情的朋友,我们相处得可以说是比较完美的。我并不希望和他的关系里搀进一些不那么明朗的东西,但同时,对他表现出的体贴和关爱又非常的留恋。

    他比我小,又有家庭,我想他应该知道,我怎么糊涂也不会动那放面的心思的。不过也许,因为那晚深切的交谈,让我们的关系有了一种与往日不大相同的意味,尽管躲避,但我也得承认,一种更近的东西已经交织在了我们相互的生活里。

    如此一个月左右的一个傍晚,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是一个个头高挑,看起来很年轻时尚的女人。她张口就说:“我是杜松的妻子。李小芸。”

    她的态度很高傲,仿佛女王出巡。等坐下来,仔细看去,才发现她确实已不年轻,眼角嘴角有着精心修饰也挡不住的细密皱纹。

    我一直不太理解人到中年后的女人所谓反季节扮相,仔细精修下掩饰着强弩之末的悲凉,而且往往给人一种很不自信的感觉。李小芸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然她从我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就做出一幅彻头彻尾的蔑视样子,一路走进来,又总是拿眼角扫着身边左右,但我看得出来,她是在用一种刻意的矫饰掩盖着内心的慌乱。

    要说我不知道她来做什么,似乎不太合适,我和杜松的交往,或多或少,是一个平常的成人世界所避讳的话题,即使我足够清白,可性别却就是这么的迥然不同、一目了然。

    我不说话,等她先开口。她也沉默,只是端着水杯喝水,仿佛等我先求饶交代。

    我索性走到一边,拿起电话,想拨给杜松。  

    李小芸终于反应过来,大步跨过来压断。

    “你叫他过来做什么?”她口气很冲:“我只是找你。”

    我微笑:“难道你以为我会认为你是来找他?”

    她坐得比我高,无形中似乎已有了心理优势。“你干嘛缠着杜松?只因为你是个老板?”

    我哑口:“谁告诉你我缠杜松?”

    “杜松。”一语既出,我更哑口。手指再次飙向电话,直接就要打给杜松。

    又被李小芸再次扑灭。“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找过你,好象我真的很在意他。”

    “难道你不在意他?”我又气又可笑。

    “我有我的方式,”她依然高高在上,我在想杜松怎么忍受这样的女人这么多年。

    她重新坐下后,我们才开始再次好好交谈。原来杜松果真做鬼,那一夜没有从我这里回去,回家后,李小芸大吃其醋,竟让他得到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得到的满足。

    他竟突发其想,想利用我在李小芸那里赚回做丈夫的尊严和得意。

    这段时间跟我腻歪的结果是,几乎所有的邮件,都以忘了关机或密码“泄露”的方式,让李小芸全部“偷看”了一遍,言谈中还有意无意地告诉她,一个事业成功的女老板对他情有独钟。

    我庆幸自己一直头脑清醒,至少没有因为对他产生特殊的感情,否则面对这样的情境,受伤的肯定是自己。现在,李小芸的话只能让我悄然一笑,我理解杜松这么多年,想在妻子面前扬眉吐气的心情,也愿意成全他们的相互在乎,所以我说:“到目前为止,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杜松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么好的男人,你真该好好珍惜他。”

    和李小芸的纠缠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走得心安理得又器宇轩昂,我站在窗户边看她的背影,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怅然和迷失。世上的情感是多么的奇妙,上帝的安排又总是那么的让人不安。爱情好象是血,滴下又聚积,最后总能找到安抚伤痛的理由。

    杜松带着歉意和阴谋被识破的尴尬请我吃饭,我笑说:四菜一汤,外带饭后甜品。

    餐馆依然老旧,阳光依然清新,甚至人流,都是一样的匆忙如云,我们说着话,看着外面,勺子放在唇边忘了拿下。但心里,却已经知道,我和他,都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日子了,甚至曾经最有默契的话题,也说不出个子丑寅某了。 (来源:新浪)摘自新疆重点新闻网--天山网(http://www.xjts.cn)

   (责任编辑:朱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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