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極普通極平常的女性。她既不是黨員干部,也不是在職職工,而是一位年近七旬的家屬。雖然如此,可就因為她三十一年如一日,義務清掃馬路,修剪樹木,因而她的名字被蔡家湖這個小鎮的居民所傳誦,所稱道,她常掃的馬路被人們稱之為“玉蓮路”。她就是農六師一○三團蔡家湖鎮家喻戶曉的老人管玉蓮。
管玉蓮與馬路的情結,始于1975年。已是5個孩子媽媽的管玉蓮,為了更好照顧孩子,離開了職工隊伍,回家成了真正的家庭婦女。閑不住的管玉蓮在帶好孩子、做完家務的同時,總要找一些義務工作來干。她家房前有一條長300多米,寬約5米的土路,每逢下雨或化雪時,總是泥濘不平,有些地方積的泥水天晴了好幾天都干不了。管玉蓮看在眼里,急在心頭,于是用一盆盆、一桶桶爐渣逐一把泥坑填平,又撿來一塊塊石頭或磚頭鋪了一條“路中路”,即使下雨,左鄰右舍、路過的行人也不至于搞得滿腳都是泥巴。
幾年後,隨著團場經濟的發展,她家門前的泥土路被柏油路所取代,道路兩邊還種上了幾排榆樹,平整寬敞的路面不再需要她修修補補了,但勤快人眼中自有勤快人的活。她每天早晚都要清掃門前的柏油路而且範圍不斷擴大,路長由先前的300米,擴大到後來的400米、500米、1000米。她給樹木施肥、松土、修枝剪葉、捉蟲澆水,精心地呵護,像對待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精心護理下,這條道路兩旁樹木的長勢明顯好于周邊其他地方同期栽種的樹木。
管玉蓮與門前的柏油路和兩旁的林帶結下了不解之緣。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人們每天都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由于她整天在門前的路上掃來掃去,忙碌不停,因此有人索性把這條路叫“玉蓮路”。蔡家湖的冬天,氣候極為惡劣,平均溫度一般都在零下25℃左右,寒冷的冬天較為漫長,隔三差五都要下一場雪,為了使“玉蓮路”永遠保持其“本色”,只要下雪,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管玉蓮都會及時清掃。
進入60歲以後,管玉蓮的身體也不如以前了。因擔心路人在正常上班時不能走干淨的路面,她常常是等不到雪停就上“戰場”。凌晨三四點起床掃雪,已是常事。經常是下著掃著,掃著下著,跟天較上了勁。就這樣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管玉蓮周而復始,重復著同樣的工作,樂此不疲地盡著義務。起初她的舉動不僅家人不理解,許多旁人也不能理解,有人竟懷疑她腦子有毛病,認為她既無名又無利的到底圖個啥?一個冬天的下午,她丈夫下班回家見房子如冰窖一樣,而管玉蓮正在大路上使勁地掃雪,忍了多年的怒火終于迸發出來了,追到妻子跟前先是質問,緊接著又是訓斥,轉身回到家把門頂得嚴嚴實實的。這一夜,管玉蓮第一次嘗到了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受到丈夫打擊的她並未因此而動搖意志和改變想法。改變不了妻子的丈夫只能適應妻子,由她去了。管玉蓮的鄰居和朋友也常勸她不要管得太寬了,何必搞得那麼累,那麼辛苦干啥?還有人當她的面直接冷嘲熱諷︰老管啊,老都老了,還想提拔嗎?義務掃路管林帶至少也有20幾年了吧,獎金拿了不少吧?獎狀好厚一沓兒吧?類似這樣的話,多少年來,管玉蓮听得多了,也听慣了。常常是以淡然一笑作答。
自1975年至今,在這條路上,管玉蓮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付出了多少心血,有多麼執著和投入,只有她本人和她家門前那條路及兩旁高大粗壯的榆樹最清楚。31年來,她用壞了4把鐵杴,160多把掃把,就像有人說的一樣,管玉蓮干的都是貼本活。
管玉蓮的丈夫已去世10多年了,憑每月300元的補助金維持生計,她感到非常滿足。她認為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為社會多干一些好事,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自前年冬天開始,她又為自己找了點事,她家隔壁住著一位姓司的老漢,80多歲了,體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他的老伴也因年事已高,承擔日常護理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幾個兒女都遠離父母,只能逢年過節回來看看。正在老司一家商量要雇保姆時,管玉蓮又管起了“閑事”,自此以後,她每天又要多做幾頓飯,多洗幾件衣服,多做一些家務,尤其是每天還要為老人倒屎倒尿。這件事情被管玉蓮的兒女知道後,沒有一個不埋怨和反對的,可管玉蓮就是那樣倔強,只要她認定要做的事,誰也擋不住。老司的兒女知道後,除了感激之外,決定每月給管玉蓮400元報酬。管玉蓮對他們說,都是多年的鄰居,幫點小忙又累不著我,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如果給錢我就要翻臉。
一個人做點好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一○三團蔡家湖鎮的管玉蓮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