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代江生(左)在指導職工周靜霞管理春羔
天山網訊(記者馬林 王成光 莊玉紅攝影報道)3月22日,是農九師一六一團九連職工王新華無法忘記的日子。
這一天,石河子大學動物科技學院教授代江生專程來到位于塔城地區裕民縣巴爾魯克山里的一六一團九連,為職工授課,講解畜牧養殖方面的知識。40多平方米的連隊活動室里,擠滿了職工。
王新華發現正在講課的代老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還不時地按住自己的腹部。房間里沒有生火,室溫一直不高,但代老師的額頭上卻不時地浸出豆大的汗珠。他看上去非常虛弱。
代老師終于講完了課,王新華想請他到家里去,吃頓熱乎的清炖羊肉。但代江生婉言謝絕了,他還要趕到另外一個連隊去授課。代江生答應王新華,下次再來時,一定到他家里去,好好品嘗一下巴爾魯克山的羊肉。
可是王新華和九連的職工們不會想到,3月22日的那堂課,是代江生老師來九連講授的最後一堂課了!
3月23日,代江生突發急性肝病,被緊急送往石河子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經檢查,代江生因過度勞累導致肝髒萎縮,且肝病已經到了晚期,錯過了進行肝髒移植手術的最佳時機……
12年來,代江生一次又一次來到大山里的連隊,為職工們傳授科學知識、提供技術服務,幫助許許多多職工從貧困中走出來……此時重病在身,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未完的工作,最牽掛的就是那些依然需要他幫助、扶持的職工群眾。
大山作證︰代江生立志把自己的知識奉獻給貧困的邊境團場
“巴爾魯克”,哈薩克語的意思是“豐饒、富足、無所不有”,但是因為遠離城鎮、交通不便、生產生活條件惡劣,駐守在這里的一六一團一直是國家重點扶持的貧困團場,數千名職工在緊鄰邊境線的山坳里屯墾戍邊,一直過著艱辛的生活。
為了改變職工群眾的生活狀態,為了穩定屯墾戍邊隊伍,早在上個世紀90年代,一六一團黨委就確定了加快發展畜牧業的方針,並著手在遠離團部30余公里的哈拉蘇溝組建肉羊場,培育具有該團特色的品牌羊,以幫助職工盡快脫貧致富。
因為沒有經驗、缺少技術,一六一團領導來到石河子大學,請求科技援助。始終堅持“以兵團精神育人,為屯墾戍邊服務”為辦學理念的石河子大學,很快就與一六一團簽訂了科技扶貧協議,決定派遣畜牧獸醫方面的專家到一六一團進行科技指導。
“那時去肉羊場沒有路,只有帶鏈軌的鏟車可以勉強行駛,我們就租來一輛帶鏈軌的鏟車,年齡稍大點的就擠在車廂里,當時30歲出頭的代江生則和其他年輕人一起,騎在鏟板的支撐臂上。上車前大家還是干干淨淨的,下了車就全都變得灰頭土臉了。” 李大全教授回憶說。
從1996年開始,代江生就被派到一六一團,協助李大全教授進行肉羊場的創建工作,之後便長駐一六一團,為該團提供技術指導,並參與畜牧生產管理工作。也就是從那時起,代江生與一六一團結下了緣。
畢業于原石河子農學院畜牧專業的代江生,曾在農二師二十三團羊場工作了8年,擔任過技術員和畜牧科副科長,有著豐富的畜牧工作經驗。回到石河子農學院任教後,李大全教授對代江生十分信任,不僅把一六一團肉羊場的具體工作交給代江生負責,還將自己正在研究的“肉羊雜優綜合配套品系的研究”課題中的“肉羊的性能測定”和“肉羊的生長發育測定”兩個重要科研項目交給了他。
肉羊場選定薩福克種公羊與當地母羊進行雜交,培育出適合在當地生長的新品種,並預備命名為“巴爾魯克山薩福克羊”。此後,代江生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品種的繁育工作中。
時任肉羊場場長的蘇飛德回憶說︰“ 那時我們的壓力很大,剛引進的薩福克種公羊有哪些生活習性,如何進行技術管理,我們對此一無所知。李大全教授和代江生給我們作技術指導,讓我們心里有了底。”
用一六一團職工們的話說,哈拉蘇溝是兔子都不願在這兒拉屎的溝。這里雖草木茂盛,但一星期至少要刮4天風,氣候很惡劣。代江生與技術員一起住在四面漏風的工棚里,夜夜听著山岡上傳來的陣陣狼嗥。因為沒有電,他們一直用馬燈照明。這里惟一的水源是一條只有半米寬的小水溝,里面淺淺地淌著一股溪水。這又苦又澀的溪水,就連當地人吃了也會脹肚子,而且因為沒有條件過濾,水里總是飄著絲絲縷縷的青苔和草葉。
當時還是肉羊場技術員的崔北亮清楚地記得,有一天水溝突然不流水了,他和代江生一起去察看,發現原來是一只小羊羔的尸體堵住了水流。讓石河子大學的專家們飲用這樣的水,崔北亮很過意不去。代江生沒說什麼,只是拍拍他的肩,和他一起將小羊撈出來,埋在遠離水源的地方。
代江生和大伙在肉羊場的生活依舊這樣繼續著。
“稱重”是“肉羊的生長發育測定”項目中的重要環節,通過測量記錄不同階段肉羊的長勢情況,可以清晰對比出新品種的優勢。為了更好地了解新品種特點,每到早春產羔育幼階段,代江生和技術員們都要整夜守在羊圈里,給羊接羔,做出生登記。當時肉羊場有20多個羊群,每個羊群平均要選30只羊羔作為樣本。羊羔出生後,每10天要稱重一次,生長60天後,每月要稱重一次,因此在肉羊場做技術工作,基本是重體力勞動。
每天要采集600多個樣本,當時還年輕力壯的代江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抓羊。這是一件很辛勞的事,因為羊長大後很有力量,抓羊就是和羊較勁,摔跤、挨踢是常事,而且身上也總是沾滿羊糞。有時,稍不留神,剛剛做好的數據表就會被羊踩爛或者吞吃,辛苦了一天,所有的工作又得從頭開始。
春季產羔時,羊群很分散,有的放牧點距離肉羊場居住點有15公里左右。代江生便背著彈簧秤,頂著日頭翻山越嶺,步行到每個畜群,為母羊、幼羊測體重。對體型較大的母羊,有人建議估算一下就行了,但代江生認真地說︰“估算誤差太大,無法為今後品種改良工作提供科學依據。我們干工作就不能怕麻煩。”代江生親手設計了一只稱重籠,把體型較大的羊趕進去,這樣既節約了時間,又掌握了準確的數據,這個方法在一六一團一直延用到今天。
從1996年到1998年,代江生在肉羊場度過了許多個晝夜。他所獲得的一個個寶貴的原始數據,為新品種的繁育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到1998年,一六一團肉羊場已經發展成為農九師的養羊基地,新品種肉羊由原來的7000多只發展到2萬多只,成為當時兵團最大的肉羊種群。因為成績突出、成效顯著,一六一團肉羊場的研究項目還得到了國家科技部和兵團的獎勵。
大山作證︰代江生要引領職工群眾過上好日子
因為一個抓生產、一個抓技術,白天一起工作,晚上又睡在同一間屋里,蘇飛德和代江生被職工們稱為“兄弟倆”。看到代江生因水土不服經常鬧肚子,每天往廁所跑四五趟,兄長蘇飛德很心疼,他勸代江生住到山下的團部去,隔幾天進山來指導一次工作就行。代江生說︰“你們能在這里工作生活,我也能做得到。”
“你這樣實實在在地干,到底圖個啥?” 蘇飛德曾問過代江生。
“我什麼都不圖,就是想把自己的專業知識傳授給大山里的職工群眾,讓大家早一點過上好日子。” 代江生說。
一六一團肉羊場項目圓滿完成後,代江生並沒有“停”課,一六一團畜牧業方面有什麼疑難問題,給他打電話,他總是有求必應,如果電話不能解決,就直接從石河子趕來,到現場解決問題。
2007年,代江生主持了石河子大學科技服務項目“肉羊經濟雜交生產體系建立”,作為科技特派員,他又一次入駐一六一團。他積極參與團場的各項農牧業工作,了解團黨委發展畜牧業的總體思路,深入到8個農牧連隊,對40多家養殖戶進行詳細的調研。根據團場培育科學養殖示範大戶的發展思路,代江生花費半個月時間,對每位養殖大戶進行綿羊改良、雜交和科學飼養的培訓。
九連養殖戶周靜霞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我們乘坐的采訪車緩慢地行駛在哈因德溝,行駛在通往周靜霞家的山路上。路的一邊是新修的羊圈,另一邊就是百米深的崖壁,崖壁旁密密麻麻地長滿了“蠍子草”。幾間陳舊的小土屋佇立在眼前,這就是周靜霞的家。
周靜霞的家里至今沒有通上電。九連為了鼓勵她發展養殖業,在哈因德溝給她家劃撥了一片草場,代江生正是看中了周靜霞家發展養殖業的優勢,決定對她進行重點扶持,幫助她改良綿羊品種。
周靜霞已經記不清代江生到她家來過多少次了。她告訴記者,夏天來家里還能坐車,到了冬天,積雪覆蓋了山路,就只能徒步上來,每來一次都得走半個多小時。
她清楚地記得,今年3月21日,代江生踏著沒膝的積雪,再次來到她家。當時,羊圈四周的冰雪已經消融,雪水流進羊圈,和羊糞、草料渣混和在一起,形成了10多厘米厚的“稀糊糊”。“代老師,您換雙膠鞋吧,這里太髒了……”還沒等周靜霞把話說完,代江生已經邁進了羊圈。看到百余只活蹦亂跳的小羊羔,代江生十分興奮,抱起一只只羊羔,不斷地掂重量,測算羊羔的生長期。
走到羊槽邊,代江生扒開槽里的飼草,仔細察看草料的配方,然後對周靜霞說︰“小周,你這樣喂不科學,草稈太長了,羊羔吃不到好的飼草,長得就不歡實。給羊羔補飼要加煮熟的大麥和糖粕,但是比例要適中。”
“寸草鍘三刀、無料也上膘”“大小羊分開喂,相互不影響” ……按照代江生的指導,周靜霞對大小羊實施分群管理,並重新改建了棚圈,進行科學養殖。周靜霞說,改良後的羊抗病性強,繁殖率、成活率都明顯提高,羊羔生長得也快。以前一只羊頂多能賣300多元,而今年一只普通的春羔就賣到了650元。
听到代江生重病的消息,周靜霞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說,是代老師教她學會了科學養殖,是代老師幫助她成為養殖能手。
通過代江生的技術指導,十一連職工萬昌雲的改良肉牛從原來的每頭500多元賣到了2000元,細毛羊的羊毛從原來的每公斤10多元賣到了上百元,今年他預計能增收4.5萬元。十一連職工李振飼養的羊母畜受胎率達到100%,繁育率達到120%以上,與往年相比分別提高了30%和45%以上。
這一切變化,加深了職工群眾對代江生的信任和依賴。只要代江生來到一六一團山里的連隊,就會被職工們團團圍住,而代江生也總是耐心地解答每一位職工的疑問。“哪怕再小的問題,他都會認真地回答、指點!”周靜霞說。
“在代老師身上,我們看不到一點大學老師的架子。站在人群中,他和大家分不出彼此,他就像我們一六一團的人。”王新華說。
職工嘗到了品種改良和科學養羊的甜頭,粗放型經營狀況大大改變,羊群的飼養水平和管理質量也不斷提高。團畜牧獸醫工作站站長官正華對品種改良非常認同,他說,以前團里細毛羊的羊毛細度最多達到55支左右,而現在全團細毛羊的羊毛細度都達到66支至70支以上。我們已經與新疆薩帕樂公司建立了合作伙伴關系,每年在南京羊毛拍賣會上我們團的羊毛都可以賣出好價。
一六一團副團長楊俊杰告訴記者︰“一六一團離不開代江生老師,他不僅給職工們傳授了技術,還給職工們增添了脫貧致富的信心,讓大家更加安心地生活在這里。”
大山作證︰代江生在艱苦的環境中堅定著自己的信念
徒步走過了幾個山坳後,白楊樹的樹冠便清晰地進入視野,我們終于在一塊地勢相對平坦的地方,找到了去冬今春代江生一直在那里工作的一六一團冬牧場配種站。
冬牧場配種站距離團部100余公里,這里地勢復雜,汽車根本開不進來,大家進出只能騎馬。而一旦下雪,連馬蹄踩出來的小路都很難找到。
這里的生活條件比肉羊場初建時還要艱苦。代江生和連隊工作人員同住在一間20多平方米的土坯房里,因為年代久遠,房頂天天掉土,每天早晨起床後都會發現被子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黃土。他們燒的是羊糞餅,吃的是白菜、土豆、粉條,很少能見到新鮮蔬菜。山溝里能夠飲用的雪融水也時有時無。
自從一六一團山區羊只配種工作開展之後,代江生就一頭扎進了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冬牧場,全面指導團場技術人員為羊只進行人工授精。常常一呆就是20多天。
一六一團的技術員大多是“土專家”,沒有經過專業學習。白天,代江生帶領技術員處理羊群的各項工作;晚上,他手把手地給他們傳授養羊的知識和技術。
有時技術員有事請假,代江生就主動去頂班,替他們做一些瑣碎的事。代江生的工作勁頭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無論職務高低、年齡大小,大家都親切地稱代江生為“代老師”,對他十分敬重。
配種是品種改良的重要環節。為確保母畜受胎率,代江生對采精室、化驗室、輸精室要求極其嚴格,嚴禁任何人在“三室”里吸煙,嚴禁任何人在工作時間談笑。剛開始時職工們沒這個意識,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代江生撞上了,就毫不留情地批評。在九連技術員張長生眼中,代江生是個讓職工們又敬又怕的人。一次工作時,張長生因為判斷失誤錯失了羊授精的最佳時機,代江生當場批評了他。從此,他和其他技術員再也不敢在工作中有半點松懈。
在代江生的嚴格監督和訓練下,技術人員的操作日益規範,工作效率和質量不斷提高。對此,技術員唐俊峰、谷培姣至今心存感激。
配種站的技術員們說代江生老師是個閑不住的人。每天早上6點鐘,代江生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采精室、化驗室、輸精室查看一遍,檢查室內溫度、器械消毒及衛生情況,若有不當之處,他就直接找當日的值班負責人改正。種公羊的管理和他關系不大,但他卻時常檢查飼養員是否保證每只種公羊每天一個雞蛋的供養。每個夜晚,他房間的蠟燭都是最晚熄滅,因為常有職工“粘”在他的房間里,向他請教養羊的招數。在冬牧場的每一天,他的工作時間都超過了12個小時。
在冬牧場配種站擔任炊事員的李進說︰“代老師身為教授,每天和大家同吃、同住、同勞動,我心里很過意不去。有一次我想給代老師改善一下伙食,但代老師知道後說什麼也不願意。他說‘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職工們吃什麼飯,我就吃什麼飯。’”
技術員杜宏恩是今年剛剛分到一六一團的大學生志願者,他學的是畜牧專業,團里就把他安排到畜牧獸醫站工作。初到冬牧場配種站時,小杜還感到新鮮,可是幾天來的艱苦生活讓他思想上產生了波動。代江生看出了小杜的心思,主動找他談話,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應該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要想干出一番事業,就要全身心投入,無論條件多麼艱苦、環境多麼惡劣,都要堅持到底。”听了代江生的話,杜宏恩深有感觸,他堅定了信念,也堅守住了他在冬牧場的崗位。
在冬牧場工作期間,踫巧代江生的妻子王艷雲患急病需動手術。妻子希望他能回家來,但打了幾天電話,都聯系不上代江生,因為冬牧場接不到手機信號。團部的一位同志得知消息後,特地趕到冬牧場告訴代江生。代江生匆忙趕回去,可是3天之後他就又返回冬牧場。從冬牧場到石河子約1000多公里的路程,很多人不理解,埋怨他說︰“代老師,你在家才呆了幾天呀,怎麼不多陪陪妻子呢?”代江生說︰“這邊的工作正處在關鍵時期,我實在放心不下。”
2007年,一六一團母羊受胎率達100%,繁育率達120%,創造該團養殖歷史上最高紀錄。
大山作證︰代江生無愧于人民教師的光榮稱號
代江生離開了巴爾魯克山,離開了一六一團,但他的心卻沒有離開那里。
“他始終放不下他的工作!” 代江生的主治醫師姚壽敏告訴記者。姚醫生說,代江生和他交談時,總是談到一六一團,談到他幫助過的職工,他管理過的羊群,他說,那是他未完的工作。
在重癥監護室里,代江生的妻子王艷雲顯得十分憔悴。得知丈夫病情惡化的消息後,她感覺自己的心仿佛碎了一般。她告訴記者,代江生每次出差總是帶著一個數碼照相機,無論走到哪里,只要看到建設得科學、合理的圈舍,或者品種改良效果明顯的羔羊,他都會用相機拍下來,並詳細向人家了解羊的母本、父本及養殖方法,積累點點滴滴的資料。其實,家里買這個數碼照相機原本是為了記錄女兒成長經歷的,可大多數時候被丈夫用來拍攝羊的資料。每次從團場科技扶貧歸來,代江生都親自下廚為女兒做一頓好吃的,然後讓女兒看自己拍下的各種各樣的羊,並告訴女兒這些羊的特性。有時家里來了朋友,代江生也不放過他們,津津樂道地給他們講羊的故事和知識。他實在太愛羊了,太愛他的事業了。
自從代江生住院,王艷雲就一直守護在丈夫的病榻前。她從沒在丈夫面前掉一滴眼淚,不斷地鼓勵丈夫堅定信念,配合醫生的治療。
“‘一六一’是什麼意思?代老師昏迷的時候總是說到這個詞!”當醫院護工向王艷雲提及這個問題時,王艷雲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汩汩而出。
“一六一團是他無法忘記的地方,是他永遠的牽掛。” 王艷雲說。
得知代江生患重病,一六一團的領導也多次趕來探望。代江生蘇醒過來時,問團場領導的第一句話就是︰現在產羔情況怎麼樣了?一六一團政委陳毅民、副團長楊俊杰的熱淚一下涌出了眼眶,他們緊緊握著代江生的手說︰“現在團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你要安心治療,一六一團的職工群眾都盼望你早日康復……”
“我愧對他呀!”談起代江生,石河子大學動物科技學院院長剡根強說道。今年45歲的代江生依然是本科學歷,而與他同屆畢業並留校任教的同學,大多都讀完了博士。代江生並非沒有機會去攻讀博士學位,院里曾兩次安排他考博,但每次考試前,剡根強都不得不勸說代江生放棄考博去參加科技扶貧。
“好,沒問題!”對于學院的安排,代江生總是義不容辭地接受。
生病後,代江生在學院里的實驗室一直鎖著,作為教研室主任的趙宗勝本可以以工作理由向代江生要回鑰匙。可他去醫院看了代江生幾次,都沒有開口。作為並肩工作多年的好同事,他始終認為︰“代江生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會回到實驗室來,回到同事們中間。”
代江生的學生告訴我們,上代老師的課如同在听一場交響樂,非常的享受。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代老師,頭發灰白,蠟黃的雙手緊緊地握在病床的把手上,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這讓學生們痛徹心扉。
“我是今年去一六一團的選派生。”站在病床前,動物科學專業04級(2)班的學習委員李奎迫不及待地告訴代老師自己畢業後的去向。
“……好啊,等老師病好了,一定去一六一團與你會合。那里雖然條件艱苦,但卻是我們從事畜牧專業的人發揮才能、實現自身價值的好地方!” 望著心愛的學生,虛弱的代江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從治學到做人,從生活到理想,代江生與即將赴基層工作的李奎談了許久,根本不像一個身患重病的人。
李奎動情地告訴記者︰“是代老師讓我堅定了去一六一團的信心。”
“我時常克制不住自己,想給代老師打電話……”王新華總是情不自禁地查看手機里儲存的代江生老師的電話號碼,他一直沒忘記代老師對他的允諾,要到他家來品嘗巴爾魯克山的羊肉。
“我相信代老師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回到我們一六一團來!”王新華抹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來。這是他的期望,也是一六一團所有職工群眾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