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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刻,我象翻阅秋水一样审视起你零星的生活和灵魂的标本。我看见一个怀抱着影子的人执著而坚毅地走过秋天的大地。我看见你和你的作品站在一起,透明而亲切。 孤岛(本名李正利,后改名李泽生),整整30岁了,却依旧孩童般执著地把握着对事物的发现和判断。我想,你一定把早熟的目光伸给你的散文或诗歌了。你在清醒的追问中把自己钉到很高的刻度上。 同诸多的当代诗人一样,你是先写诗歌后改写散文的。1983年,你在杭州大学中文系就读时,江枫翻译的那本《雪莱诗选》是那样蓬勃而有力地激发了十九岁的你。你开始拉开了写诗的序幕。你的诗被当时隐居在杭州的中国最老的著名诗人汪静之看中,吸收你为"湖畔诗社"的第三代会员。 1985年夏天,你携着一个理想主义的心灵和孤傲的身影,告别千岛湖和西湖,只身来到了新疆。先在一家铁路报馆当差,1992年初到《新疆经济报》供职,为办好"大陆桥笔会"文学副刊呕心沥血。站在西部,你和许多人一样敏感而脆弱地怀抱着一种厚重的思乡情结。 南方和北方。你游走其间。带来文明与花朵。也拿走了西部的坚定与旷达。你说,"一年又一年,我隔着重重山岗,眺望。" 你开始以一颗赤子之心接纳西部的大漠、风沙、雪山、草原、阳光,寻找美和爱。你说"江南下雨,西北落沙",你说"草原啊,历尽沧桑依然青青"(《草原》)。你孤独地走在朝圣灵魂和艺术殿堂之路上,步履艰难但勇往直前。 你先走进西部,后又超越了西部。你一步步地向一颗饱含时代苦难和爱的心灵迈进,向人生的真谛迈进。你以泪水磨刀,你敢爱敢恨,敢于直面人生和自我的灵魂。 你的诗风似乎介于朦胧诗人(第二代诗人)和后朦胧诗人(第三代诗人)之间,介于中国当代诗歌的所谓"现代派"和"后现代派"之间。你的诗重文化内涵,重忧患意识和社会使命感,不愿为游戏艺术而自私地写作。这正是朦胧诗人的精魂所在。 但是,有时你又觉得朦胧诗人的诗歌语言太庄严肃穆,阅读有些拗口,而喜欢第三代诗人轻快流利的语感和语调。你在选择中矛盾着,困惑着,在矛盾和困惑中表达着只属于你自己的生命体验。 这之后,你却出其不意地写起散文来。《美文》、《散文》、《小说林》、《绿洲》等报刊刊发了你的一些散文作品。你的诗冲动而苍茫;你的散文却美丽而忧郁,是一个心灵飘泊者的自白。你15万字的长篇散文《新疆流浪记》 被章德益撰文认为是对散文的一点贡献。 孤岛,我在你的散文里读出了一个核心主题--秋天。从《秋声》、《秋雨》、《秋叶》、《秋人》、《人到中秋》……我不知道你何以如此地执著如许并乐此不疲?辉煌而又萧瑟的秋天,成熟而又陨落的秋天,你残酷而温暖地把自己打入其中,成为秋天里最顽强的行者和圣徒,并持久地用美和忧郁构建着秋日的艺术宫殿。你说:"这是我诞生的季节,也是我死亡的季节"。 你的散文三部曲《秋殇》、《往事如烟》、《病中乱弹生死琴》,从写自然的美和忧郁,到超越它们进入苦难和爱,然后又超越苦难和爱进入更大的迷茫和绝对的虚无。就这样,从单纯到复杂,又从复杂到单纯,你不住地以一颗敏感的心感觉和言语着。仿佛一只飞入迷宫的鸟,四处受创,却从不放弃探寻。 1993年12月29日,新疆作家协会专门为你召开了"孤岛散文作品研讨会"。这是新疆继"周涛散文作品研讨会"之后又一次个人散文作品研讨会,你真诚而谦卑地倾听别人解剖你的作品。 作为一句自治区作协的会员,你在创作中力求从自我的心灵出发,超越自我,与众生的心灵同率,并将艺术的空灵追求与对现世命运的关注合二为一。 (原载《新疆经济报》1995年5月17日"新疆作家巡礼"栏目)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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