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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录和心灵史———刘军古体诗词读记何平

2007年05月28日 10:26:06 稿源: 伊犁晚报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中国是诗歌的国度。古典时代,即使不是专门的诗人骚客,诗歌辞赋差不多也是每个知识者的必修课。在现代白话诗萌蘖、兴起之前的岁月里,诗歌曾经是中国启蒙教育的一个重要部分。毫不夸张地说,古典中国,每一个受教育者都是从诗歌开始他们的人生第一课。吟诗作对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方式。因此,当20世纪伊始,白话取代文言成为我们叙事和抒情的工具,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精致、典雅,需要通过长期沉浸其间才能获得的文言,而是意味着和我们休戚相关诗意化的生活方式的改变。我们不否认现代白话和现代中国人情感、心理和思想缔结的新关系,但熟悉新诗发展史的人知道,20世纪的新诗人,当他们涉及一些曲折、隐微的心灵内容,往往就会求诸于古典的诗歌世界。而事实上,许多所谓的新文学作家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私下的古体诗词的写作,我们只要翻开现代作家的选集和全集,忽然就会发现这些以白话书写名世的作家们,鲁迅也好,周作人、郁达夫也罢,原来隐藏着一个曲径通幽的古体诗词后花园。当然,对从事行政工作的刘军来说,他的古体诗词写作也许不是现代作家语言转换意义上的“后花园”,但相对熙攘、烦扰的工作世界,这些古体诗词所营造出来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他心灵的“后花园”?翻开刘军的古体诗词,我们发现他不断行走的人生轨迹,从江南到西域塞外,到处留下他工作的印记。刘军用古体诗词记录这些印记,并把这些呈现出来,使我们不断发现他那种于行旅之中于工作之余对自然、宇宙、人生行有所知、心有所动、心有所悟的欣喜和快乐。

    因此,我们说刘军的古体诗词是行知录和心灵史。

    在我的想像中,有着一颗诗心的部门负责人,他周围的世界应该润泽着诗意的光芒。这是诗歌予人的幸福感,我从来没有和刘军谋面,但我隐约能够感觉到那从程式化的工作生活场景流溢出来的柔软和温暖。

    作为一个现代的古体诗词写作者,刘军出于古韵又没有泥古的酸腐。因此,他的古体诗词能够一派新妍。就是同一个人、事、景、物,在刘军诗意的目光注视下也晴雨迥异、高低不同。我注意到刘军的古体诗词里多次写到一个美丽的地名———那拉提。像2004年9月28日,他写道:“星儿圆,月儿圆。/心有灵犀一点圆,/相思鹊桥仙。/辛也甜,苦也甜。/人在天涯两头甜,/朝夕山海间。”(《长相思———中秋访那拉提镇》)2004年10月11日则是:“满眼秋光芳草地,/轻骑飞逐烟波翠。/画卷霜天览天际。/长川里、/枫林似火黛如碧。/云影踏莎游子意,/曾经立马登临壁。/点点牛羊山野寂。/听牧笛、/凤凰台上箫声忆。”(《渔家傲———那拉提草原》)2004年11月3日呢?他说:“常忆村头绕水流,/梨花万树柴门。/寒梅无意为争春。/昨日(5月24日)小桥在,/独缺牧马人。/当时凌波杨柳岸,/曾经触目芳尘。/遥想野居伴竹林。/仰天一豁达,/踏雪最精神。”(《临江仙———雪中到那拉提镇感怀》)时间只过了两天,那拉提又给他新的灵感。“梦里村边杨柳,/当时雁落乡关。/尽数归期听夜雨,/多少心情怅远山。/万杉云海间。/峡谷林涛雪浪,/玉龙飞舞三千。/昨日(5月24日)小桥流水处,/独立长河忆月圆。/还留孤影寒。”(《破阵子———冬访那拉提》)而那拉提的春天也在刘军的诗词中按照我们的预期而至。2005年3月9日他写春天的那拉提:“雪岭墨斑斓,/风荡春朝聚。/山下胡杨野渡边,/雁到长河叙。/在水一方寒,/牧马斜阳去。/何日追云照月归,/有梦如虹遇。”(《卜算子———春访那拉提》)不仅这些,在他的诗词中,还有秋天的那拉提,雨前雨后的那拉提。我们已经习惯文学史上关于边塞、西域的荒凉、凄清,而刘军这些诗词却让我们读到了那遥远地方的日常之美,宜居宜行,悦目赏心。

    现在,当我们把刘军的诗词编年排列,时间流逝之间行知录和心灵史中间彰显出来的是他的真性情、真境界。而现代人操练古体诗词,最易得的也许是亦步亦趋的形似,而刘军则往真性情、真境界的神韵逼肖上抵近再抵近。

作者: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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