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炎。 姚慈 供图
提起白炎这个人,新疆很多老年人都不陌生,他是名摄影师、名记者。文革前中央领导来新疆视察,几乎都由他随从拍摄照片。但是,在他的身上好像总有一团难解的谜。熟识他的人,知道他解放前就在新疆,名叫孙子英,解放前夕常用“白炎”作笔名在新疆日报上发表作品,解放后白炎也就成了他的名字;可是他的三个儿女都姓沈,为了这“姓不归宗”的问题,儿女们在升学、入团、入党等问题上还真没少遇上麻烦。对此,妻子每每问起,他总是回答说这是党的机密,这让他的妻子在扑朔迷离中度过了几十年。
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使党组织和党员丧失了保守机密的权利,党的机密被不恰当地公开,白炎去过苏联的经历被支离破碎、曲解误传地公之于众,针对他的“大字报”使他有了“叛徒、苏修特务”罪行。
“文化大革命”的内查外调、文革后的落实政策,前前后后持续了将近20年。通过帮他整理申诉材料,我终于对他有了比较完整的了解。苦难生活中学会照相技术
白炎,本姓沈名彤,1912年出生在浙江嘉兴,父亲在上海一家布店当店员,母亲擅长刺绣,在家做些女红维持生计,抚养三个儿女,生活不富裕却还能维持。
白炎当时正在嘉兴一所教会学校读书,不仅英语、国文、数学成绩在班上拔尖儿,小小年纪就练就了一手好毛笔字,在学校还是文体活跃分子,乐感特别好,唱起歌来字正腔圆;踢足球反应快;同学们打篮球,他吹哨子当裁判。
无奈好景不长,日本加紧了对中国的经济侵略,大量倾销日货,使一些本小利薄的民族资本家难以为生,相继倒闭。他的父亲失业返乡,母亲做的绣品也没了销路,一家生活陷入绝境。白炎不得不中途辍学——那年距离他初中毕业只差半年。
母亲外出谋生,父亲一筹莫展,身为长子的他必须为父亲分忧。15岁那年他离开家,到上海一家照相馆做学徒。他走后不久,父亲积郁成疾,母亲又杳无音讯,于是,父亲只好将他13岁的妹妹给人当了童养媳,不足10岁的小弟弟也被送到一家裁缝铺当学徒,父亲在贫病交加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