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戈壁上的生活片断

在附近作业的项目组部分成员，傍晚收工回来在驻地帐篷前面的合影，右一是“孩子”，右二是贾红旭。 李劲松 摄

    戈壁里的帐篷

    初次从乌鲁木齐市来到哈密，这里的市区井然有序，钢筋和混凝土的建筑群中弥漫着商业城市的气息，天空湛蓝高远，在这近7个小时的行程里，视线中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那些看不见生命的土地像阳光中干瘪的稻穗，金黄而无命的，太阳在从东到西的地平线上越来越炽热，沙尘在光线里跳舞，打在车窗的玻璃上，那个时候我完全想象不到在这些寂静的巨大无垠、千年不变的地貌中会有那么鲜艳的生活。如果不是地质探矿这片土地将永远不会为人类展现它生命的五光十色。日照在这里没有任何浪漫和温情，这是上帝为接触这片土地的人写下的第一道试题，你得做完它才能进入下一个程序，一步一步地看到土地赐予人的伟大礼物。

    这里没有路，我们寻车印前进，连绵不断的相似地貌让人体会的只有速度，距离失去了意义，就好像一直在原地，太阳在前方静静地凝视着你，干燥、热烈。在不停地颠簸中突然出现了5个连成排的帐篷，它们在这片广袤的空间里写满了孤独，是唯一的绿色，周围一片接一片的小丘，第一个帐篷的前面有临时搭的炉灶，熄灭了引擎这里没有一点声音，还是烈日，肆虐地凝视土壤。表面上看起来柔软的沙地被晒得坚硬、滚烫。互相介绍后气氛变得融洽起来，长期的野外作业，生活在他们的眼睛里刻着简单、朴实。

    3月，新疆的春天还没有到来，新疆地矿局驻哈密第六大队地质调查研究所和尔赛地质调查项目组就来到了这片熟睡的土地，接下了位于哈密地区伊吾县淖毛湖镇和尔赛地区1∶5万地域地质及矿产调查项目。该项目覆盖了1000多平方公里，对这个区域内的地质构造、火山岩等进行系统研究，分析化学成分，积累找矿线索。工作区域一直到中蒙边境。这1000多平方公里全部靠队员们一步一步地走，项目组一共14个人要用近两年的时间完成项目的初期工程，长度是1000公里。从3月一直到11月是野外作业的时间，项目组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选住处。住处的选择既要考虑到离工作区的远近也要考虑到是否有信号，便于同外界联系，并且要安全。帐篷一出去就是小沙丘，可以挡风，在这里住宿最害怕的就是风沙，风沙大的时候可以把帐篷掀起来。5月底的一天，我们第一次走进野外作业的帐篷，一张4米长、两米宽的桌子占据了一半的空间，上面堆满了各种图纸，还有当天采的样本，桌子上方吊着两盏灯，野外用的小发电机是这里唯一的电源，装仪器的铁箱子围在桌子四周，项目负责人贾红旭笑称这是他们的沙发，下午气温没有一点下降的感觉，帐篷里的温度和外面相差无几，贾红旭说最热的时候 “沙发”烫得不能坐人。他们白天一起出队采完样本就在这张桌子上做检验分析，这里是办公室，没有水泥混凝土，土壤裸露，除了折叠床和洗脸盆之外没有别的生活用品。

    快下午8点了，在市区早已凉风习习，这里仍没有降温的意思，帐篷的门始终开着，阳光刺眼，这燥热的天气让人不自觉地犯困，我们的谈话始终有一句没一句，可是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活却历历在目，这天因为高温他们5点钟就收工了，我们到时已经是7点钟，中间的两个小时因为炎热他们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把当天采的样品归类。好容易挨到8点半突然来了一阵小小的微风，虽然还是热但人马上就精神起来，他们讲述的自己觉得充满单调的生活在我们的眼里是那么生动，甚至崇高，他们在用自己的耐心和青春一步一步了解着每一片土地，在这里，在这无边的相似地貌中只有他们能看出、能体会其中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