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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年代的爱情1

2007年08月15日 10:16:24 稿源: 天山网原创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引子

我是在“书香”文学网的聊天室遇到杞人兄的。有时我就想,网上相逢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啊。我很偶然地闯进这家文学网的聊天室,很偶然地迷上这种聊天,很偶然地认识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那难道不是天意吗?那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中的注定。年初我在网上读到一则新闻,说现在的网络小说的作者有的月收入过万。这条一把能攥出水的新闻对我产生了强大的诱惑,像我这样一个痴迷写作的业余写手,那是怎样一个辉煌的诱饵啊。那些天我像没头的苍蝇在各大文学网上乱窜,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赚到银子的网站,这样我来到了颇有浮名的“书香”文学网。竟然要注册,我用自己的网名注册,结果显示密码错误。难道我在这个网上注册过?什么时候的事啊?密码是多少?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能注册,也就进不了网站。我在这个网站的门外,像一只面对着吃不着香蕉的猴子那样抓耳挠腮,就是一时想不出办法来。这时我突然看到了这个网站的聊天室。我一头就扎了进去。初来乍到,我还在东张西望,就有一个女子上来搭话。说我们是在聊天显然是有点不像了,因为我完全成了一个被动的听众,听她讲她的爱情,少女时失身,初恋时被骗,第二次的恋爱她投入了全部的感情,他却转而投入了一个富婆的怀抱。我才知道这个世上原来有这样一种聊天方式,我们在跟网络那头的一个人在说话,——当然TA只能是一个人而不可能是一条狗,因为狗打不出完整的话来,虽然有科学家告诉我们说根据概率的可能一条狗如果胡乱敲击键盘若干年后也能敲出一本《红楼梦》来,但至少它一时还达不到与人交流的程度,对面的这个人,我们不知道TA年纪大小,也不知TA是男是女,是丑是俊,这一切都已不重要,我们只要知道对面是一个人,我们需要向一个人倾诉自己的痛苦和不幸。一下线,我们就如一滴水融入人海,谁也不知道谁,当然也不可能因为TA知道了我私密的生活而对我有所不利。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冠冕堂皇,衣冠楚楚,人模狗样,我们把自己肮脏的那部分严严密密地包裹起来,我们就跟下了霜的驴粪蛋一样只把光亮的一面展示给人看。我们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我们压抑着自己,削足适履以适应这个社会对我们的要求。然后我们来到网上,我们剥去伪装,露出一只赤条条的动物模样。是的,那又怎么了?高级动物也是动物,我们就是一只只动物嘛。“网虫”这个词好,它说明我们不只是动物,而且是一只只低级动物,处在生物链的最低端,不再自命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一段时间,我像瘾君子对白粉的依赖一样沉迷在这个聊天室里,我先是蛰伏着,像一只守候着捕鼠的猫,也像一只准备出击的猎豹,四处张望寻找目标,全力以赴蓄势待发,一旦瞄准目标就直扑过去。有时颇有收获,也有时两手空空悻悻而归。但我仍然乐此不疲。杞人这老家伙就这样不幸地进入了我的视野。我不是同性恋,他也不是,但我们都第一次违背了网络聊天的游戏规则,——只跟异性聊天的普通规律,破开荒的两个男人搭上了话。事出有因,完全因为他起了个古怪的网名,“在逃强奸犯”,使我突然有了要恶作剧的念头,我随口起了个网名叫“人民警察001”,冲他大喝一声,“哪里逃?我来也!”看得出他心情不佳,他没好气地说,“兄弟,泡你的MM去吧。哪来的哪玩去!”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们党一贯的作风,老实交代你的罪行吧。”——这话相信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很熟悉,这是我们的人民警察的口头禅,从一落入警察手中时,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就已经是铁定的罪犯了,他们能做的只是坦白自己的罪行。我们也能从电影中看到西方警察对嫌疑犯说的那样一句西方特色的警察的名言,“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不利于你的呈堂证供。”这就是差距,中国与西方国家的距离,就是这么简单。他就苦笑了,“哟,还真像那么回事呢。莫非你真是警察?”我说,“我是警察他爹。我是警察的前提是你是在逃强奸犯啊。”他就纵声大笑了,“反正等不到MM,就跟你这小子扯淡两句吧。”我说,“SORRY,让你失望了,你本来要等一位特立独行的女子聊天的。”他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装神弄鬼说,“你不知道我的大名啊?我是有名的半仙,未卜先知,善于从蛛丝马迹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他说,“我这人也有个特长,就是最爱揭穿别人的牛皮,你有胆子把我加到QQ里聊吗?你那半斤八两我一掂量就知道了。”我说好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就这样我们加成了好友,从一开始他就点开了语音。在互相道过“你好”之后,有一个令人难堪的静默,两个从未谋面的大老爷们直接用语音交流,怎么也让人觉得别扭,彼此都尴尬的嘿嘿笑起来。他突然有了一个提议,“我们两人各自讲一件自己做过的最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样?你敢吗?”我说,“这有什么不敢?能做出来就没有不敢说的。”我想了一会,讲了这么一件事:

那时我刚作工人,我是一个不错的工人,三个月就独立上岗,一年后就带学徒了。我的学徒是一个同样从农村来的小娃子,才十八岁,我那年二十一岁。那一天我们在加班干活,别人都去吃饭了,就我们两在看着设备,突然他像被蛇咬了一样轻声叫着跑了过来,附在我耳边说,师父,师父,有好事了,有好事了!能有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呢?好半天我才从他结结巴巴的讲述中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在一个由两道墙相成的死胡同里补焊管线的,原来有一边是一个公用的浴室,踩着半空的管道竟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浴室里面。不用细说你也会明白了,有一间是女浴室。他说,师父,你也去看看吧,好看呢。我的心就狂跳起来。上帝作证,我长到二十一岁,从没见到女人的裸体长得什么样,而且好象我也从没细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尽管我也梦遗,梦中也有荒唐之举,但白天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这时诱惑就在眼前,我四面看看,这里真的很保险,这是个两道墙形成的死角,没有人会来这。在这该死的学徒的鼓动下,我放下了师道尊严的架子,我按捺住剧烈的心跳,不停吞咽着口水,两腿颤颤地爬上半空的管子。我看到里面雾气腾腾,朦胧中有一些肉体晃动。突然有一天人的脸朝我转了过来,她的目光亮亮地射到我脸上。我吓得灵魂出窍,跳下管子转身便逃。我只想着完了完了,这下子名誉毁了,那天我找个借口再也没有返回“犯罪现场”。意外的是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看到了什么?我后来细细地在脑子里回味过,竟然一点细节也没有,我只能肯定我看到的是女人,至于什么样还是一片模糊。

我们两人都纵声大笑。

然后他讲了他见不得人的事:

那时我上初二。在我上学的路上,为抄近路,我常穿过一个小院,这种小院子你可能在别的城市里见不到,是十户人家共用一个小院,当然这种小院就两头敞开着没有封闭的门了。你知道,中国起床最早的可能就是学生了。那天早上我照样从这小院穿过。已经要走过了,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吸引我的是挂在晾衣绳上的一件小巧的女式内裤,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内裤,粉红的,薄如蝉翼,有着漂亮的花边。我贼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整个小院仿佛都在沉睡中,像神差鬼使似的我伸出手去,然后转身跑出小院。跑出老远,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我打开手掌,它就在我掌心,已经成了皱巴巴的一块了。我把它展开,抚平,我看到应该是那个地方,有一些淡淡的没洗尽的污迹。我把它伸到鼻子下,嗅了嗅,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味,让我沉醉了。长大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其实只是洗衣粉的清香味。不过那时我不知道。我把它装在裤子口袋里,我的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兴奋是因为没人时我可以拿到鼻子下嗅,害怕时它又像一颗定时炸弹,我总在担心会被发现。直到一天后,我拿到鼻子下时,我发现那股清香味没有了,而且它被我的手染得黑乎乎的,我突然奇怪,我怎么会喜欢这个东西呢?于是在一个同样的早上,我把它丢到了垃圾箱里,那一天我感到非常轻松,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那一天我好开心啊!

我们又一次纵声大笑了。

作者 天山独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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