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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年代的爱情2

2007年08月15日 10:17:44 稿源: 天山网原创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哦,我确实喜欢杞人这家伙了,当然不是同性恋的喜欢。我喜欢他,不只是因为我们有许多相近相似的地方,还因为我们同是那种缺点和优点一样多的人,而且我们并不刻意地掩饰自己的缺点。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有一种磁性,我想一个女子单听他的声音也许都会迷上他的。他说话舒缓,沉稳,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心境很平和的人。但你也不要为这假象所迷惑。只有我知道他的老底子。他说话一激动马上就露出马脚带出他的东北口音了,“俺们这地方埋汰得很”,第一次听他东北话我就忍不住笑,凭心而论,东北口音真的很好听,跟北京话近似,多用卷舌音,也跟美国英语一样,听着很舒服。在祖国这只大公鸡身上,他在鸡头,我住鸡尾,远得让我们无法想象。这是因为他跟我一样,只是一个大头工人,只除了家和工作的两个地方之外,很少出过远门,我们没有那种出公差的好事,腰包里也缺少票子去旅游,这样的距离就这样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读他的博客,他整个人就清晰地站在面前了。我一直相信文字给人的感觉,一个人笔下的文字就是他灵魂的最真实的流露,一个人在日常言行中尽可以把自己掩饰得人模狗样,但他绝对写不出别人的文风来。他读禅,读老庄,说起写起这些东西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但千万别以为他能达到得道的程度,身心自在永远与他无关。他常忧伤、焦虑、浮躁、偏激,人有的毛病他都有,人没有的毛病他也占全了。忧伤时他常多愁善感的诗人一样对花落泪,焦虑时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乱窜,于是他的文字变得像疯子的诞语。别看他平时彬彬有礼,他生气时与人在网上展开对骂,一点也不君子。他的有些文章,起笔突兀,有神来之后,写到后面却成了虎头蛇尾。我知道,那后面的内容是很久后才补上的。他太浮躁,静不下心来一心去写东西,一旦打断,陷入俗务,等多日后重来动笔,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冲动和感觉,放弃又不甘心,只好随便补一条小尾巴。我这么肯定,是因为这感受我太熟悉了。他忧心的事太多,那忧心是杞人忧天的忧心,那正是他网名的由来。杞人担心天塌下来,在常人看来这不是纯属多此一举吗?天哪里就会塌下来?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人顶着,关他一个小人物的什么事呢?但话说回来,你能说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与我们每个人无关吗?古时的杞人未必不是第一个环保主义者,他第一个忧心着这个球星的存活问题了。我们有如此之多的共同点,我们有相似的优缺点,我们一致认同杞人忧天的必要性,我们都认为文学不需要一杆遵从的大旗,假如硬要说文学有使命的话,那文学就在于还原原生态的人生,揭穿镀金的假面,展示最真实的人性,难道非要把一顶“传声筒”的大帽子扣在文学头上吗?

“那么,为什么在那个聊天室要起‘在逃强奸犯’那样一个名字呢?”

“你前面说对了。当我起这个网名时,我是想着要向一个特别一点的女子讲一个故事的。我没有主动找人聊天,我只是等着,等一个女子。这名字对她会是一个考验,她并不需要多么特别‘特别’,我只希望她不会望字生义,看见这个名字就以为我会是怎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如果她愿意主动与我说话,说明她神智还算健全,不至于神经衰弱到无法接受我的故事。”

“难道这个故事很违背人之常情吗?”

“是啊。在道学家眼里,它是违背道德与人伦的,至少他们会这样认为。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道学盛行的时代。人们整天把道德挂在嘴皮子上,跟党性原则并列在一起作为最高准则宣讲,以为这二者可以通过灌输式教育来提高官员的觉悟,甚至于无限度地夸大了道德的功能,把它神化到治国的神奇功效了。每当揪出一个贪官的时候,我们就会从报上发现这样一个现象,与贪污、受贿等罪名并列的,是‘生活腐化、道德败坏’这样一个不是罪名的‘罪名’。一个正常的社会,是不需要扛起道德这杆虎皮大旗来到处招摇的。当道德被狗皮膏药一样到处张贴的时候,道德其实已经成为最后一块遮羞布了,揭开那块发霉的遮羞布,你会看到里面化脓的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我不反感道德本身,甚至我曾是半个道德的推崇者。那时读外国文学史,我就特别喜欢老托尔斯泰的‘道德自我修养、不以暴力抗恶、基督教的宽容和博爱’的主张。我们的文学史至今仍沿用着列宁对托尔斯泰的评论,他在夸他的同时,不忘记说他是‘可笑的’,他的主张是‘反动的’。可我读后深不以为然。我只想作这样的比较,不管怎么说,老托尔斯泰曾身体力行,放弃贵族生活,穿粗布,吃粗粮,对穷人挨饿的事实,他作过沉痛的自省,‘穷人饿肚子,是因为我们吃得太饱的缘故。’他用道德来感如众人。而政治家的口号不管喊得多么响亮,他不会对自己作这样的反省。问题是道德这个东西,它衍生、成长需要一块合适的土壤,那就是要人自身内心深处有一块良知,它只能对同样有良知的人感染传播,而且它从来无法以制度形式来规范人的行为,道德从来不具备约束人的强制作用。一个正常的社会不需要道德来四处招摇的。而我们今天道德已因强大的宣传提倡变成了我们每个人的口头禅,甚至打击一个人时,随手便将道德作为杀手锏随手祭出,象《封神榜》中众神危急关头的法宝一样作为有效打击敌人的工具了。我不需要这样一个披着道德外衣的听众,他们神经衰弱到草木皆兵的程度,我不想用我的故事触动他们脆弱的神经,免得到中途我还得提醒他们,道学家,你给我滚远点。……

“就是说,今夜我很无聊,很脆弱,很伤感,很无助,我想说话,想一直说下去,不想被打断。就是说,你把它当作一场不伦之恋也罢,当作违背道德准则也行,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我无意于去作无谓的解释。

“……我的一位博友结婚了,就在今夜,她要入洞房了,然后她要拥有自己的小家庭生活了,她要退出我的视野,从此从我的生活中隐退。一个小博友,曾叫我‘叔’,也曾叫我‘吝啬鬼’,曾在我生活中,鸟一样唱过,花一样开过。但从今夜开始,她就要消失了。而我本该为她送上我最真诚的祝福。但我没有,我像一只捕猎的豹猫在这里,等一个没得神经衰弱的听众,给她说说她,说说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希望她是一位红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这样一个大老爷们,不过除了不是雌性动物这条缺憾而外,其它都甚合孤意。那么就是你啦。你可以把它写出来,算我送给她的最后的祝福吧。别忘了附上一句话:

“祝福一位女孩。愿她快乐幸福!”

作者 天山独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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