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刚申请博客的时候,我对它的全部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个电视节目。本着我一贯好学的精神,我整天猫在网上读相关的文章。知道了许多原来不知道的趣事。Blog这个彻头彻尾的洋人的东东,从一登陆中国的那一天,就改头换面,自然地具备了“中国特色”。至今我们津津乐道而为之骄傲的,可不就是我们能把任何外来文化都改造成中国特色的四不像的东西吗?这个词有人把它译为“部落格”,而通用的却是博客。无论从音译还是义译上看,“部落格”显然更合理些,硬译成博客,也许无非就是要和此前译的黑客之类词的配对儿吧。Blog在洋鬼子看来,就是一个人网络日志罢了。他们步子比我们迈得大,早已完全跨入了信息时代,他们已经不习惯用纸笔来写字了,也许就是工作之余,在网上信笔敲几行字,写写心情记记琐事什么的,当然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来看。但它来到中国,变身为博客,瞬间就成了名利场,以至于像我这样的人,都在梦想当作赌注押到它的身上,于是许多人为它全力以赴,频出怪招,甚至不择手段。在博客史上,也许该大书特书两个人的名字,方兴东和木子美,他们两个人的作用大概可以比拟为中国历史上的两位尊神,盘古和女娲,盘古开辟了这个世界,却只是一个沉寂的毫无生趣的洪荒之土,女娲创造了动物,使这方世界终于骤然热闹起来。在博客史上,两个人应该具有同等重要的作用了,但女娲的大名要响亮得多。这位博客名女木子美,小鼻子小眼睛,浑身上下无处不小,有一个扁平的屁股和俗谓飞机场般的平坦的胸脯。她如果剪掉长发换上男人的衣服,估计也不会有人把她当成女人。她如果去作小姐,一定也会门可罗雀。但她写了博客,不仅自己的博客点击率像放飞的氢气球一样直线上升,还带动了博客世界的全面红火,真是她的大功一件了。所有这样,只是因为她在博客中写的是自己与“性友们”的性事,写遍了玩尽花样的性交媾。她的博客有个唯美的名字,叫《遗情书》,不过通篇没见有情,只见有性,改名《遗性书》倒很贴切。博客的“木子美现象”充分证明了中国人有强烈的窥私的癖好。据说国外的“天体营”——就是那种男男女女都脱得赤条条的在一起游玩嬉戏(但不发生性)的地方,在那儿每个人都坦然的赤裸着,只有中国人和日本人常常躲在阴暗处偷偷窥视、拍照。“木子美现象”从侧面佐证了这传闻的真实性。如果我能把自己的脸皮拉下来藏在自己的裤裆里的话,也许我也可以写一本《遗精书》,毕竟活了半生,也有些许实践经验,至于没干过的,也可以用想象来补偿实践之不足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路吗?A片也看过不老少了,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全当屎盆子一股脑儿扣到自己头上得了。不过思考再三,终觉自己胆子尚未发育成熟,于是不了了之。从木子美开始,博客进入了繁荣兴旺的母系氏族时代,各位女豪杰们八仙过海大显神通,迅速瓜分了中国网民的眼球。她们无一例外地用脐下一寸三分处的那方寸之地说事,逗得网友雄性勃勃,掀起了博客的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试想,如果单是女人的裸体有什么了不起呢?但若是年轻的大学女老师的裸体那可就凤毛麟角了,再如果这老师鼻梁上架副眼镜,垂着诱人的乳房,赤条条的拿本砖头厚的书来研读,那该是多么开天辟地的稀奇事啊!竹影青瞳就这样成功的使自己的博客火了。不过这种“以身试法”听说也很使她吃了些苦头,据说学院的干预使她不得不抬脚走人了。(没有考证这八卦新闻的真实性,姑妄听之,姑妄言之。)由此我又要忍不住大放厥词了。我不知道这家学校用什么名义来干涉她呢,她脱的是自己的衣服,这是她的自由,关组织鸟事啊?我们处在这样一个时代,政府、组织总能以道德的名义对他人的个人自由横加干涉,老的少的道学家们呐喊助威,全然不觉悲哀。这是一个浮躁的年代,人们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大学老师脱了,有个写不出诗的“诗人”耐不住也脱了当众诵读他的诗歌,他得的结果是被治安拘留。有一个女人在香港的电视台上接受采访,讲述她的夫妻性交换的经历,结果被开除公职。在我们看来,这些也都属于个人行为啊,他们并没有危害社会,顶多是道德层面的事,只是他们在作贱自己,你完全可以当耍猴看,也可以用舆论谴责,用不着出去专政工具去惩罚他们吧。当政府以道德维护者自居,这手是不是也伸得太长了些?我们的法律的制度,就像一只皮筋,其作用范围似乎可以任由他们拉短抻长;又像一块稀泥巴,随便他们搓扁捏圆做出种种不同的造型。博客的女豪杰们走马灯一样粉墨登场,各领风骚三五天。网站在她们屁股后面推波助澜,充当着免费拉拉队的角色。效果真的不错,甚至我这样闭塞的人都可以信口举出几位巾帼英雄。芙蓉姐姐,据说是大学生,多年沉寂看不到前程的出路,所以瞄准了网络的金光大道。她是一个虚胖的有点像发面团的女子,眼仁里白多黑少,以至于她抛媚眼的时候,我们会误会她在蔑视我们。据她说这双眼睛和那发面团样的胸脯总是吸引来无数男生眼球在她身上放电,她的博客就是这样各种并不专业的搔首弄姿的照片。流氓燕,——有意思的名字,如果是一个男人,他起个名字叫流氓狼或者流氓虎,那绝对收不到同样的出奇制胜的效果,一个女人而起名流氓,那就特别的不同了。这好象是一个离婚带小孩的单身女人,因为用流氓的名字写博谈性,意外地得到了第二任老公,——中国男人也有这癖好,既然自己没有出名的天份,那么作朵陪衬红花的绿叶也可以风光风光了,于是他“爱”上了她。一个叫二月丫头的女子叫嚷着“脱衣有理低胸无罪”上场了。另一个女子不甘示弱,亮起了“国学”的旗号登台亮相,——这一年,国粹的精英学者们忧心人心不古,发誓复兴中国古典文化,甚至雄心勃勃,号称要在信息时代以传统“国学”来改造西方世界。这丫头据说正是一个新秀国粹家,以复兴“国学”为己任,甚至不惜为国学献身,于是她穿着袒胸露腿的三点式跑到孔庙,在那里摆出种种小妖精的造型来为孔夫子走向世界呐喊助威。有一个女子,——是否真是女性待考,原因很简单,比尔.盖茨说过,在网络那端,谁也不知道你是一条狗。如果TA是一头雄性动物要冒充雌性来出名,那也同样未尝不可。她(或他)自称曾是视频舞女,每篇文章前都要附一张乳房的照片,每篇文章都拿裤裆来说事。“中国第一女卡夫卡”的黛秦,也亮出自己的光屁股来提升文学知名度,——不过那身材和屁股是否是她本人的也相当可疑,因为我们知道现在的电脑技术最善于做这种瞒天过海偷天换日的勾当。回首中国博客的辉煌历史,巾帼英雄们前赴后继不惜为“博”捐躯,TA们生得伟大死得光荣,TA们终将永载史册千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