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人的?”她一上来就问。
“哦,这很简单。从科学上讲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从非科学角度来说是因为我有第六感啊。”
“什么意思?你说我,和你,有亲?”
“可不是吗?我叫杞人,你叫狂人,五百年前,同是一家嘛!从DNA方面看我们具有共同的基因。”
“啊哈哈!有趣。那从非科学角度你是怎么感觉的?”
“此乃国家机密,恕不外泄。”
“好。算你拽!那你有本事感觉出我的准确年龄吗?”
“能说出你准确年龄的话那我不成神仙了?那我还作什么人啊?不过十有八九你就是一傻丫头。”
“你到底是人是鬼?”她一下子就打开了视频。
应该说,视频打开的瞬间,吃惊的是我自己。其实我根本就不敢确信我那样估计,我只是觉得她在各个不同的博客间不停地跳来跳去,像一只鸟一样活泼好动,而且没有多少自己的主见似的,似乎只是一个青年人的特点。那时信口就说是一丫头。这时出现在我面前的赫然正是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有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双眼皮下是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婴儿一样纯净。我晕死!这个一个小丫头为什么要叫狂人?唉!我不由得喟然长叹了。
“你为什么叹气?是不是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美女,让你失望了?”
“与美不美有什么关系啊?只是你太小了,可能我们根本无法平等交流,我们之间会有代沟的。唉,你应该叫我叔叔了。”
“好啊。这称呼好。就叫你叔。叔!”
“哎。”她叫得一本正经,我也答应得一本正经。只是应答过之后,都忍俊不住地笑了。蛮像那么回事的。
“叔,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的?”
“不用了吧。反正我没说错就行了。”
“不,要告诉我,一定要。我特想知道,特想知道。快告诉我。”
“好吧。我是从你这篇短文中知道的,——《伤心》。”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难道这里有关于我的个人信息吗?”
“怎么没有?你再读一遍吧。”
伤心
气冲冲夺门而出。把一切肮脏抛却身后。整个市声的喧嚣扑面而来。禁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啊!我恨!我恨透了这所有的一切。
这是盛夏的下午。火红的太阳悬在当空。满世界喧嚣着热浪和声浪。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流,挟裹着我在其中沉浮。这是城市,坚硬的、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的森林。我只是其中那样一棵无助的小草,有心挣扎却无力自救。这个世界遍地是人,却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是那么冷漠。没有人看到我的无助……
……终于找到一个没人的所在,用手帕铺到地上,坐下来,打开手机自带的MP3,一曲忧伤的“梁祝”就在空气中呜咽着飘荡。再也不能抑制汹涌的眼泪。可我不能放声哭泣,只能双手掩面低低的啜泣。没有了手帕,衣角已拭满了我的眼泪。
现在,是一整个空旷的世界,看不到任何生灵,只有我一个人在静静的哭泣。
“我还是看不出,这里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吗?”她一脸的困惑。
“怎么你还不知道啊?很简单,男人不是这样哭的!”
“哦。”她不再说话。良久却抹着眼角。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久才明白,她怎么又哭了?真是女孩子家,刚才还笑得阳光灿烂的,这么快就大雨滂沱啦。我不知所措,只能呆坐着,静等她风平浪静。
那段时间真的好生漫长。她终于平静下来。她说,“你知道吗?我用狂人这个名字写博客快一年了,博客写满了二十页,也有二万多的点击了。却只有你一个人看出了我是个女孩子。”
“那又能说明什么?”我说,“也许别人看出来了,不过他们不像我这样好色,急着想接近你,所以说出来跟你套近乎啊。”
她说,“我很高兴你能向我套近乎。我要你作我的朋友。”
“那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