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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吟———史松建诗文印象

2007年09月24日 10:46:00 稿源: 伊犁新闻网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也许是性格使然,生活中我是一个散淡之人。我惧怕过于热闹喧嚣的场景,有时候即使高朋满座、觥筹交错、激情澎湃,景象热烈非凡,但云隐潮退之后,心中落下的仍然是一层薄薄的难以排遣的寂寥,我在茫然中倏地发现,能让人寻上一丝幸福安宁感觉的其实还是自己内心的满足,以及对心灵的观照和抚慰。

    这种观照和抚慰的方式也许多种多样,有些像黑暗中的花朵,轻轻的一声叹息,却悄然无语,只默默地流淌在自己的内心,姿态隐秘,难以为常人所知。有些则像点燃的一簇火焰,半明半暗,隐隐绰绰。松建的诗文似乎是这样,似乎也不是。我在静静的阅读中,像在暮色的旷野中,路过一个村庄的人,在傍晚掌灯的时刻,无意中瞥见了密林中倾泻的一缕桔黄色的灯光,真实而又温暖,使我在行走中有了一丝驻足的愿望。

    松建不是一个以文谋生的人,在一个偶然的文学场合相遇后才知道,他是一个整日里在商海打拼的人。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并多了份钦佩。我以为这样的人更接近生活的本真,也不会被生活所抛弃。我没有在商海里遨游过,甚至连浅浅的试水这样的经历也不曾有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商海暗礁林立、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血本无归的残酷一无所知。我认定在这样潮涌浪滚的商海岸边弄潮的人,其内心必定是一个坚强和勇敢的人。我和松建没有细谈过,我不知道他的生意做得怎样,是否顺风顺水。但在弄潮之余,还能从容淡定、舞文弄墨,保持一份真诚和朴素、温良和敦厚,其实这样的人生已经有了一份精彩。价格、成本、利润是需要反复算计才能有收获的,而心灵则不是。反复的算计、斤斤计较、耿耿于怀、小肚鸡肠,只能让心灵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生意场上总能赚个盆满钵满当然是好的,但生活中还能为心灵留下一块栖息和安宁之地,其实另有一番潇洒。

    古人云,文如其人,是有一定道理的。松建的这几篇诗文我以为是真诚朴素的,朴素中有一种轻灵和飞翔的感觉。仿佛品尝一顿美食,大快朵颐之后,在舌尖唇齿间,或多或少有了一丝淡淡的回味。

    三首短诗《低处的歌唱》、《请允许》、《霎那之间》,我以为花色品种一脉相承,拙于雕饰,巧于自然,清澈透明,轻灵如风,而又充满韵味,仿佛飘荡在江南湖泊里的一叶扁舟,隐含在山水间,小是小了点,但那一招一式,也恰好承载了那划浆人独有的心灵。在行进中,我听到了松建内心的歌唱。他说,他生活在低处,“像一株草长在瓦砾之间/像一朵花开在山野之中/像一只蚂蚁爬行在属于自己的路上。”我以为这不仅仅是和诗人谦逊低调的品格有关,也是诗人对自己生存环境的高度警觉和隐忧。一株草、一朵花、一只蚂蚁,这些大地上司空见惯普普通通的生物,它们的生活更接近事物的本质、自然的真相,但也更容易凋零和轻易遭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但这仍不妨碍诗人对生活的热爱、对心灵的歌唱:“我的歌声和生存无关/和欲望无关/和所有的苦难无关/我在歌声中沉浸/像一个孩子痴迷于自己的游戏。”我以为这样的歌唱是幸福的,是动听的,是令人愉悦的。而要保持这样清亮的歌喉,却需要挣脱生活的羁绊,既要和生活打成一片,又要有远离生活的片刻宁静。对此,诗人的要求并不高,他说:“请允许我离开生活一小会儿/允许我生出些迷茫。”我以为这样的“允许”,对一个诗人是必须的,是情理之中的。而片刻的宁静是在秋天的午后开始的,心如一朵莲花盛开,生活无疆,人生须臾,韶华飞逝,惊得诗人猛一回头。对一个在商海里东奔西走、日夜忙碌的诗人来讲,这样的静坐是幸福的,也是奢侈的。

    散文《葡萄架下,没有终点的旅行》为我们描绘了伊犁人生活的场景:涂有蓝色墙裙的庭院、高高的葡萄架、玛瑙般的葡萄、浓荫里阳光织出的斑斓以及葡萄架下欢快的生活,都充满诗情画意,令人无限神往。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却越来越成为美丽的追忆。

    “长安米贵,居之不易”。其实边疆的伊犁,一些寻常的生活场景正在岁月里悄然消失。现在在伊犁能居住在这样的庭院里也并非易事,但有点怀恋总是一件好事。我想,在世俗的红尘里,只要时时拂去内心的尘埃,为心灵掌灯,葡萄架下,我们的内心仍会筑起一座美丽的家园,这也许是松建的诗文给我们留下的一点启示。

    作者:松龄(伊宁)

相关链接
·葡萄架下,没有终点的旅行 2007-09-24
·低处的歌唱(外二首) 2007-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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