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精神”被历史定格后有两种可能,一种成为时代的高度,一种成为时代的阴影。
崔济哲先生写杀人的菜市口,隔着还不算太厚的雾气,对着一个老的焦点场景出神。王培元先生写大编辑家秦兆阳先生,为五十年前那一团触目惊心的焦点尘埃而感慨。凡是焦点的人和事,无论新的,还是老早发生过的,都最难写,因为仅有眼光是远远不够的,有认还要有识。只有在这样的题材面前,胸襟和境界才显得迫切。海是沧桑的,俗话叫沧海。人心却比海更沧桑,连个深浅都没有。最后一遍审读这期稿子,我是在西安的政协会上,找中午和晚上的空隙时间。这些年写稿边笔记一直是我的乐事和趣事,这一期却不想写,觉着苦。我的苦就是来自于这两个文章,都读过十几遍了,每一遍都苦。味苦格高是一句老话,文心雕龙是另一句老话,是龙都要被雕的吧。
上个月,台湾麦田出版社的一位编辑来西安到杂志社访问,夸讲了《美文》不少客气话,走的时候送了一本他们的杂志做交流。《巴黎夜幕》就是登在那本杂志上的,原题还有一个副题,叫“罗兰·巴特的私密情欲日记”,觉得商业气过重了。罗兰·巴特在日记里多处写到了自己的同性恋,因此,才在栏目上标出了“供您参考”。《美文》转登此文还有一层意思,我们的男作家在散文里很少写个人的情感生活,或许是不屑,或许也有别的什么原因,记得多年前读过梁实秋先生的《槐园梦忆》,当时读着就觉得是一流的丈夫文章,现在仍然还是这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