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论坛

西域文化>>文学>>文学评论

穆涛:稿边笔记(2007.2)

2007年09月26日 10:59:31 稿源: 天山网原创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有一种比真理更神奇的东西,叫力量。

    真理在初级阶段是渺小的,多数情况下不受欢迎,甚至遭人反感,使人反对。真理是发展着的,在清朝是真理,到了民国多数成了谬误。我们今天已公认为真理的一些东西,在二十年前还被视为异端邪说,被有组织地批判着。老话告诫人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话是人间大道理,是大智慧。道理是对人而言的,真理是对事物而言的。世事多变,一时的真理怎么可能永远靠得住。

    但是力量发自于真理,力量产生于对真理的深切感应。

    文学的力量有多大呢?

    在旧朝代里,每个朝代都有禁书,禁书是一个朝代里“思想文化战线”的底线,衡量一个朝代文明进程的标高,看所禁的书就知道了。清朝的文学狱,有多桩是滑稽的,秦始皇“焚书坑儒”做得太过分了,因此有着百年基业的秦国建立起来的伟大秦王朝不过二世而已。

    一个坐不住的小孩子,因为一本童话乖了一个上午,这是文学的力量。一只手为一本书的一段描写而拍案,指头都拍疼了,这也是文学的力量。在电影院里,因为一个细节或一个场景,观众们哭成一片,这都是文学的力量。

    文学又是最没有力量的,在读到前苏联发配一个作家去西伯利亚的“通知”时,在读到曹雪芹四下托人保存手稿的传奇经历时,我就想,文学真是没有丝毫的力量。这种状态下的文学是极其脆弱的,但是这种脆弱又给后人以力量。

    散文要写出力量,仅仅“陶冶情操”和“寓教于乐”是不够的,没有力量的散文,剩下的只是概念罢了。

    田炳信先生的《大海航行靠自己》是一种力量,王培元先生的《聂绀弩:我将狂笑我将哭》是一种力量,熊召政先生的《君子与小人》是一种力量。一个人在屋子里读书,读到了会心处,不禁要莞尔,而读到了显力量处,会不自觉地拍桌子,桌子和手都很疼呢。

 

作者:穆涛
发表评论 打印此页 【责任编辑: 佟志红

网友评论 (以下网友留言不代表本网观点)
昵称 匿名发表
内容 查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