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东大门,星星峡是从祖国内地陆路进入这个地区和新疆的第一站。
沿着“312”国道从河西走廊西行即将进入新疆境内的时候,迎面一道山峦似乎是从天而降的屏障横挡在前面,这就是星星峡。两边是两座凸起的山峰,国道恰好从两座山峰对接的山谷中的隙缝里穿过,在星星峡南北十余公里的范围里遍布着古往今来许多条辗转修筑道路的残辙,尽管条条道路错综多变但最终的通衢之道只有此处。
现在的星星峡,是上个世纪的90年代年哈密市设置的一个镇。镇区前后不足千米,没有专门修建的街道,围绕“312”国道两边的建筑物,除镇政府、几个相关的检查站和驻防部队以及气象观测站、邮电及通信交换站外,比肩继踵地开着的一些饭馆、简陋的旅店、汽车维修点和加油站。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流,陌生的面孔,“东西南北人,言居无常处”。给初来乍到这里的第一印象,只不过是一个车轮滚滚而过往,行人匆匆而前行的区间小镇而已。但是,在我对她进行了初步的探访和基本了解之后,她“只不过是而已”的第一印象,顿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其貌不扬,但却声名遐迩。早在南北朝时期,辉煌一时的敦煌至高昌的丝绸之路逐渐衰败,商旅之路即取道伊吾(哈密)路,这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丝绸之路的“新北道”。自从丝绸之路被“新北道”代替后,星星峡就成了 “新北道”在新疆境内的第一个驿站,随着丝路北道的逐日兴盛,在这片峡谷中,星星峡开始繁忙起来了,用她的冬温夏清,甘之如饴地迎、送着无数个东来西去的、络绎不绝的中外使节、帝王将相、儒家名士、商客和僧侣,汉籍史书对此地“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胡商贩客,相望于道”的记载,便是对星星峡古时后来居上方兴未艾的写照。
在星星峡山峦叠障的沟壑中,现显着几十处满目凄凉的有着人工凿撅痕迹的洞穴及散落的人骨遗骸。对这些洞穴一说有的曾是古时驻守军队的营盘,有的则说是明清时期前来这里淘金者找金子时挖掘出来的,更有甚者还说这是打家劫舍的绿林们藏匿财宝的地方,众说纷纭,无从考证。但从山顶的巨石后面隐蔽着古时兵家惯于垒筑防御工事的断墙残壁和同时筑有几座近代常规战争中攻守兼容的军事碉堡以及散布在沟壑中的有创伤痕迹的人骨的遗骸,从星星峡所处的犹如“瓶颈口”的易守难攻的战略地理位置和山谷中蕴藏着的丰富的金、钨、铁、石英等矿资源,完全有理由说明这里曾经不但是历代兵家的必争之地,而且从古时延至今日还在开采的矿山,就起码能证实上述一种说法的正确。千年星星峡,在表面荒凉的背后掩盖着的是古战场弥漫的硝烟,是劳工的血泪,是商客的艰辛,是岁月的裂痕。随着凛冽的寒风在峡谷中的呼啸,我们的耳旁似乎聆听到,在遥远的丝绸之路上那回荡飘渺的驼铃声;我们的耳旁似乎还听到,依然残留着的古战场上战马嘶鸣,刀剑相搏,敌我厮杀的叫喊声;我们的耳旁似乎还不断地传来淘金者在洞窟中“噗、噗、噗”的采掘声。静静地伫立在星星峡峰下,令人产生的是一种肃然的敬意,引发出不尽的感慨,那利刃般的峭壁和连绵起伏的山峰,甚至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在向你诉说,诉说着她的存在,诉说着她的千古篇章。且不谈《穆天子传》记载的公元前1001——947年间周穆王西巡就是经过星星峡到“西膜”(即哈密《穆天子传》)的传奇故事,也不谈班超大司马在平定西域时率军越过星星峡在东天山下大败匈奴呼衍王收复哈密初立的战功和威慑四方的左宗裳大将军率军抬着大口棺材途经星星峡,血书“誓与山河共存亡”的军令状而镇守哈密的辉煌。比这更为悲壮的,是在中国革命的近代史上,永远的镌刻在星星峡的发生的那一幕家喻户晓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左支队历经千辛万苦的磨难与煎熬,转战千里,在星星峡与中央代表团会师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