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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旅”:回到我们已经在的地方

——评《火焰中的翡翠》
2007年11月07日 13:19:43 稿源: 新疆经济报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在骆娟的人文地理著作 《火焰中的翡翠》中,一个绿洲女子以色彩旅行的方式,指引我们走向那像生命的故乡一样的土地:火焰中的翡翠——吐鲁番。这不是一种、而是三重的诱惑,谁能够拒绝?你还是我?

    第一重诱惑就是这个 “在远方的绿洲女子”。你可以说她就是骆娟,就是书之始作俑的作者,是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直到现在都生活于斯的本土女子。但她并不仅仅是一个在书之里带我们去看“火焰中的翡翠”的那家姑娘,她更是一个在西部绿洲隽永似水的边缘,让我们倾听她那驼帮的先祖在丝绸古道上悠悠响在岁月里的驼铃、见证她那青春如歌的父母并不如烟的童年和往事,以及体味她自己人到成年后在时光似水的深处,弥漫如烟的情绪的绿洲女子。

    第二重诱惑就是“火焰中的翡翠:吐鲁番”。“火焰山就如同一簇凝固的火焰,在这个盆地中永无停歇地燃烧着。 在吐鲁番,最美的就是火焰拥抱中的翡翠。这不但是吐鲁番人世代生息经营的 “家园”,也成为无数人远道而来追寻的最甜、最美的“乐园”,“火焰中的翡翠吐鲁番”因此成为一种象征,一种指归,一种生命境域的寻找:找到这处让我们心灵可以自由飞翔也可以自由栖息的 “家园”。

    第三重诱惑就是这个绿洲女子在吐鲁番的“色彩旅行”。当多少在都市生活中疲于奔命的人,从梦呓“何处是乐园”到微弱地叹息“何以回到家园”时,这个在远方的绿洲女子却在那里召唤 “路因梦想而诞生”:她以自己“色彩旅行”的行走和体验,向我们展示远行者要进入这个 “遥远之地”的各段路程及不同的内涵——“白色·古道之旅”的诱惑、“红色·自然之旅”的火热、“黄色·历史之旅”的凝重、“绿色·风情之旅”的轻灵;并从一个绿洲女子的独特视角,以火之焚、水之灵、木之生、金之语、土之舞等彩色篇章或黑白断章,对这个不是生活上而是精神和心灵上的“遥远之地”本身的元素进行多项诠释;这一切使得远行者的脚步跟随这个远方女子眼睛的远行,已经不是一次简简单单地领略自然、感受历史、体验风情的沉醉之旅,而是成了一种纯纯粹粹的视野开阔、精神洗涤和心灵提升的审美之旅。

    基于此,我们找到了解读“一个绿洲女子在吐鲁番的色彩旅行”的3个关键词:“故乡”、“梦中人”、“色彩旅行”。

    就像吐鲁番“焚风”一样,从《火焰中的翡翠》扑面而来的诱惑如潮水,如闪电般烙印在过往者的眼里,照亮我们看清自己心底某种潜藏的情绪 (或者不如说情结):精神在别处。

    因此,我们离开“故乡”,在“异乡”漂泊和流浪,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希望之乡”;却只有到老,才会知道,我们过去抛弃的,恰恰就是又将启程去寻找的:我们最漫不经心地距守着的,恰恰就是我们最魂牵梦萦寻找的东西。

    绿洲女子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在我们身边生活着的女子。她和我们一样在日常生活中沉沦和匿名,所以从来就没有从我们身边远离。她又是那个“人可以在大地上诗意地栖居”的故乡的信使,从她的身上我们可以目睹、也可以见证、甚至可以重新回忆起我们在故乡生活时的幸福境域,她让我们想起是什么让我们离开故乡,又是什么让我们想到并且能够重返乐土,并让我们产生回到故乡的渴望。

    所以,返乡的归途就是回到我们已经在的地方:回家的旅行并不是“换一个地方生活,一如往日地衣、食、住、行、看”;而是要通过“到远方去”,然后回到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行走,并且栖居。但回到我们已经在的地方,比起别的任何一个地方来说,不知要困难多少倍。这个“绿洲女子”通过“色彩旅行”重返“吾乡吾土”,无疑给我们回到我们已经在的地方,提供了一种极其重要的“回家的道路”。

    在“色彩旅行”中我们可以随时遭遇走在路上的美。我们每天都走在路上。这不过是一种极其寻常的生活方式:从楼底走到社区外车站的短路,如蜗牛在都市大街小巷爬行的公车,还有在地下像暗河流动的地铁,我们每天都在走着从“家”到“单位”(或者公司)的“上班路”。我们只不过都是一群在日常生活中沉沦和匿名的“都市旅人”。在某种意义上,骆娟的“色彩旅行”,刷新了人们的眼光,让我们看到日常生活中的诗意。罗丹有一句名言,生活到处都有美,但我们缺乏看见美的眼睛。换言之,美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过去一直以为泛善可陈的生活底下,但我们能不能像骆娟一样去捕捉那细如珠线的流动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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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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