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敬乾先生结缘时间不长,蒙其赠我他的诗集《雁歌行》一册,尚未及细读,他的又一本诗集《残阳血》付梓面世,读后颇多感受。
先师门成烈,诗书画印,卓然大家,人尤耿直,曾有诗云:“不服名流骄子,神州有此一家。”识敬乾其人,读其诗,我有同样的感受。
“笔墨之外有主张”。敬乾的诗,极有个性,诗如其人,坦率真情,皆有感,因情而发,是自然的流淌,发之于“心声”,不尚浮华雕饰,淳朴、自然,难能可贵!
豪放。如《观瀚海》:“浓云密布穹幽黯,万顷鳞波骤起烟。风卷浪推千丈雪,惊涛破岸欲吞天。”胎息孟德东坡,又自出机杼,气度不凡。
雄壮。“休关大漠起狂风,立地顶天沙塑成。瀚海无边天作岸,乘风破浪竞帆行。”(《胡杨魂十一首》之二)“曾面黄沙仰天笑,摇头抖落印堂埃。”(《感怀》)慷慨激昂,引人向上。
清新。“清水湾湾草木苏,枣花夹岸异香浮。两三鹅戏清波里,一派江南水墨图。”(《清水湾》)“平郊何所见,青岛悄声哀。牛背金鸦立,山间雨雾开。羊寻含露草,犬吠卧窝台。姑嫂炊茶饭,毡房待客来。”(《暮坳》)诗情画意,清新隽永,读之如在画中漫游。写作手法上近似于绘画中的速写、白描,简练、轻快、自然。
登岳阳楼,怀古喻今。“范公楼上记,史册炳芳名。心语成金律,诲官千古绳。”(《岳阳楼》)赤子之心、报国之情跃然纸上。
“笔墨当随时代”。时代气息浓郁,是敬乾诗的又一特色。天下大事、街谈巷语、山川草木、风土人情,皆入于诗,涉猎面十分广泛。
“但肯觅诗便有诗”。敬乾在短短的两年之中,所写的诗当不止本集所收入的300首,高效多产,而且是在公余之暇,他的勤奋是令人敬佩和学习的。
毋庸讳言,集中有些诗个别的字句上稍欠精到,似尚可斟酌推敲,更精练一些。
敬乾雅意,嘱我题写书名,却之不恭,写了。我常说:“写得好坏那是水平问题,而写与不写则是感情问题。”敬乾对于书法也不外行,观其为《伊犁诗词》题写的报头可知,其字是很有些筋骨血肉的,甚好。由此,我想到“班门弄斧”这个成语,我曾有诗道:“弄斧到班门”,卖弄斧头上的功夫是要到鲁班门前去的,不然岂不是“对牛弹琴”。斧子要弄得不好,能得到鲁班祖师爷的点拨,岂不大大受益?
还要说一点的是这本书的名字,哲人的名句“残阳血”脍炙人口,而敬乾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他填的一首《满江红·本色》:“……问昆仑,于我辈何求?残阳血。”我偶然想到了三句:“残阳血,鲁阳戈,志不歇。”未知敬乾首肯否?
作者:张肇思(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