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新疆汉语长篇小说(包括纪实文学)共有近百部,蒙语长篇小说有6部,总体呈蓬勃发展的趋势。随着写长篇小说(纪实文学)的作家、长篇小说(纪实文学)的数量的增多,长篇小说(纪实文学)的质量也呈显著上升的态势。尤其进入新世纪以来,汉语长篇小说在数量质量上都产生了突破性进展,一批作品引起了中国文坛的关注,并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反响,使新疆长篇小说成功跻身中国当代长篇小说的行列。
新疆作家们以锐意进取的勤奋精神向中国主流文坛吹送着边疆之风,从而建立起自己的写作天地,也典型地反映出边疆文学的美学锋芒及精神特征,体现着新疆汉语长篇小说的各种题材、风格、类型的多样化格局,形成了一支实力雄厚的新疆长篇小说的创作队伍: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出生的作家有着深厚的生活积淀和丰富的创作经验,他们发挥创作上的优势,依然是新疆汉语长篇小说的主力军,其中较为突出的有:赵光鸣、董立勃、韩天航、张中子、夏冠洲、李广智、童马、魏庄、王功恪、陈友胜、刘宁变、周俊儒、卢德礼、尹德朝、张景祥等,一批六十年代出生的作家已显现出很强的创作实力,其中较为突出的有:刘亮程、王刚、傅查新昌、王伶、徐庄、刘乃亭、任克良等;一批七十年代以后出生的青年作家也投入长篇小说的创作行列,初试锋芒,成为新疆长篇小说未来的希望。其中较为突出的有:纯懿、卢一萍、丁燕、崔民、王展飞等。
此外,还有一批中青年作家正全身心投入到了长篇小说的创作中,他们的作品或者已经出版,或者即将出版,或者正在创作中,其中一部分作家已经显示出了很大的创作潜力,还有一些作家的态势,预示着新疆长篇小说将会迎来更大的丰收。其中,较为突出的有:高兴、张新荃、郭地红、陈予、许学诚、梅家胜、黄进业、萧云、朱林辉等。
十年来,新疆汉语长篇小说中涌现出了一批相当优秀的作品,其中,较为突出的有董立勃的《白豆》《白麦》《暗红》《青树》,赵光鸣的《绝地逃亡》《乱营街》,王刚的《英格力士》、韩天航的《太阳回落地平线上》、刘亮程的《虚土》、纯懿的《零度寻找》、卢一萍的《激情王国》、徐庄的《废黄河》、张中子的《渥巴锡大汗》、王伶的《月上昆仑》《天堂河》、童马的西域烽燧系列小说、丁燕的《木兰》、尹德朝的《沙潮骤至》、傅查新昌的《明净的地方》、刘宁变的《凝望荒原》、卢德礼的《风云准噶尔》、刘乃亭的《昆仑冰孩历险记》、王展飞的《剑啸西风》等。从这些题材多种多样的作品可看出新疆汉语长篇小说的多样化格局及独特魅力,可以说,进入新世纪以来,新疆汉语长篇小说形成了杂花生树、充满活力的景观。
纪实文学一直是新疆文学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十年来也获得了很大发展,取得了很大成就。产生了一批在国内有影响、获得大奖的作家和力作。其中,较为突出的有矫健的《走进帕米尔》、丰收的《镇边将军张仲瀚》、卢一萍的《八千湘女上天山》、沈苇的《新疆盛宴》、李娟的《共和国的血脉》、戴江南的《野马的低语》、陈漠的《你把雪书下给谁》、丁燕的《新疆全攻略》、王有才、卢一萍的《卡德尔和一个村庄的传奇》等。
尤其令人振奋的是:《卡德尔和一个村庄的传奇》获得了今年全国“五个一工程奖”,这部长篇报告文学描写了“全国爱国拥军模范”、新疆库车县阿格乡兰干村卡德尔·巴克,39年坚持用日记记录解放军爱民事迹的感人故事,介绍了军民共建的好做法好经验,歌颂了军民鱼水情,突出了“共产党好、解放军亲”的主题。作品在人物刻画和叙事描写上,行文平易朴素、情节真实动人,从一个普通南疆维吾尔族人的视角揭示出时代的真理。《卡德尔大叔和一个村庄的传奇》标志着新疆纪实文学又创新高。
十年来,新疆蒙语长篇小说也处在稳步发展中,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呈上升趋势。他们的创作反映出目前新疆蒙语长篇小说的基本特点,即以历史题材为主,反映上世纪新疆解放战争为主要内容,小说手法上有所创新,人物塑造、故事结构、民情风俗描写方面与过去相较,都有了很大进步。浩·巴岱的《奔腾的开都河》、嘎·贡巴的《小溪》、达·那木吉勒的《总格日甫英雄》是其中的代表作。
长篇历史小说《奔腾的开都河》以开阔的笔触、客观的历史视角再现了巴音布鲁克大草原在蒙古族先进知识分子、上层人物的影响及带领下,反抗国民党统治,发起武装起义,并最终推翻国民党的统治,建立起人民民主政权,为新疆和平解放、为新中国成立作出贡献的故事。小说主题鲜明、故事错综而生动,人物性格复杂,历史地再现了解放前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社会生活,而其中浓郁的卫拉特蒙古族风情也折射出本民族的文化心理、审美性格、民俗宗教等内容。在蒙古族读者中获得好评。
虽然取得了可观的成就,但比起内地先进省区来说,应该承认,新疆长篇小说的创作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创作出大量不辜负时代的精品力作。总结十年来新疆长篇小说的创作成就,我们可以看到,正是凭借着勤奋精神,埋头笔耕,甘于寂寞,潜心创作,一批作家的作品才脱颖而出,引起了中国当代文坛的关注,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就。
除此之外,新疆长篇小说能够取得这些成就的原因还在于:把新疆长篇小说放在中国长篇小说的大参照背景下,在与内地长篇小说的对比中,会发现新疆长篇小说有其自身优势。地域的辽阔边远,千年来的孤悬闭塞、奇异的自然环境、多元交融的文化形态、丰富的文化遗产、宗教氛围等等因素的影响,使新疆长篇小说在言说内容、表现方式、文化内涵及精神取向上都显得与众不同。
在这里,新疆题材、新疆内容的独异与传奇成了一个重要因素。对于新疆作家来说,这样的生活是从不缺乏的,也许正是因为材料太丰富了,新疆作家往往太过依赖主体经验,采取一种直接、便捷或许也就不讲究形式的方式表现出来。而在形式上更有优势的内地作家们,一旦他们的先进形式与新疆生活结合,产生出具有轰动效应的作品也就顺理成章了。
除了题材之外,新疆气质以及由此产生的言说方式是新疆长篇小说的另一个优势。在不雷同这一点上,新疆长篇小说的质地是不同于内地长篇小说的,也许,游牧形态的生产方式给了新疆作家某些影响,新疆作家与内地作家容易形成相同或相近风格的特点不同,新疆作家的写作更显示出某种独立性、自主性。
因此,新疆长篇小说与内地长篇小说相比较具有互异或互补性质,新疆长篇小说作为中国长篇小说的一个独特分支,应充分肯定其独一无二的美学风格及价值。在与内地长篇小说的参照对比中,新疆长篇小说的优势也将日益显现。摆脱边缘化的写作身份、积极参与到中国当代文学的历史进程中去是新疆文学包括新疆长篇小说创作不容推卸的历史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