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爱情诗人———汪国真。记得当年他的诗集创造了奇迹般的销量,当时的年轻一族特别是校园学子,人手一本,纷纷效仿或者摘抄,甚至因其诗风靡盛行而被印制成硬笔字帖,于是在那个年代练钢笔字的人多了几分文气,有几分文气的人也练起了钢笔字。在我的理解中,那该是个文学与爱情共同烂漫的年代。
一日,在湖南卫视一档访谈类节目中观得此人专访。时隔二十年,诗人风采依旧,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惟一变的只是岁月在眼角留下的痕迹。人们很难想像,就是这样一位文质彬彬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曾写下了《热爱生命》、《选择》、《叠纸船的女孩》、《六年》、《只要彼此爱过一次》等脍炙人口的诗篇。可当配乐响起,诗人缓缓诵起了那首曾被视为经典的《热爱生命》时,在场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没有谁会怀疑,所有记忆的年轮都跟随诗人的思绪转回到了那个泛黄的年代。
那该是个文学与爱情共同烂漫的时代吧!年轻的学子,简易的书包里除了书本还有一本写满了爱情的汪国真诗集。当某一天一首适合表达情感的汪国真诗飞进你的视线,你怎么能不悸动?怎么能不心动?倘若我的青春逢在那个年代我一定会悸动,也一定会心动。我是不幸的,因为那个时代在我的青春之前。同样我也是幸运的,因为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青春同样火热、烂漫。
我也曾拥有过一本汪国真诗集。在1998年那个闷热的没有一丝凉风的夜晚我第一次读到了汪国真的诗。读到了《热爱生命》也读到了那首《叠纸船的女孩》。我清楚地记得《热爱生命》里写道:“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只要热爱生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样的诗句可以是一首激励的诗,也可以是一个人的座右铭。在潜意识里人会去思考,思考人生以及其他。而那首《叠纸船的女孩》则是一部用精练词句锻造的微型小说。
那是一首明写爱情实则表现青春少年面对爱情的仓惶和懵懂。想爱,却爱得不够勇敢,想恋却怕没有恋得透彻。那是一个白纸样的年龄,可以被涂写,可以被美化。
当访谈节目中诗人挥毫写下自己的诗句时,让人竟有一种隔世离空的错觉。正如诗人所言,所有诗篇都是生活的写照,都有一个背后的故事。故事取材于生活,情感滋生于生活。
我想,爱情之所以成为千古话题,是因为爱情书写的是人的内心。内心的东西总容易打动人。所以那个被称为“汪国真年”的时代虽然一去不复返了,可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一定还是同汪国真诗里写的那样崇尚爱情。当我们还崇尚爱情的时候,用钢笔工整写下“你还未嫁,我怎敢老”的烂漫诗句时,谁还能说,二十一世纪不是文学与爱情共同烂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