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植树节”这天上午,滨江市两江区国土资源局局长曾富泰带领全局二十几位干部、职工、沐浴着明媚的春光,乘坐两辆面包车,谈笑风生、兴致勃勃地前往市区近郊的双塔山林区植树。
抵达划定的一处背坡地段,按照区林业局布置的任务,曾富泰局长指挥部下操起带去的锄头,没用一会儿功夫,就挖出了七个坑,只等树苗运到,栽进坑,培好土,浇上水,即算大功告成,便可以坐车返回市区,到头一天已经提前预定好座位的“龙凤茶楼”消遣娱乐,驱赶疲劳,中午凑合着吃一顿配有甲鱼、对虾、乌鸡、烟台葡萄酒,每桌二千五百元的低档工作餐了。
植树的部门太多,树苗由区政府办公室后勤科统一送上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区国土资源局。没有树苗,自然无法栽树,没法子,曾富泰局长只好让大家坐在山坡上晒太阳耐心等待。怎样打发无聊,曾富泰局长发动大家出主意,想办法。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来议论去,最终一致认可了办公室秘书刘江滨拿出的一种别出心裁的游戏——由局里属猴的男性公民搞一次现场爬树比赛。
一查出生日期才知道,局里一共有六位属猴的男生公民:曾富泰局长最年长,是名符其实的“大猴子”,刘江滨的年龄最小,是“小猴子”。俩人之间有“二猴子”、“三猴子”、“四猴子”、“五猴子”。尽管六只“猴子”的年龄参差不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谁都不愿当孬种丢人两眼,跃跃欲试,都吹冠军非自己莫属。
参赛的六只“猴子”确定以后,大家又讨论自样设奖:有的建议奖冠军一条中华烟,钱由公款开支;有的建议奖冠军两瓶52度的五粮液,钱由局里出;有的建议不必奖物质,以精神鼓励为主,封冠军为两江区国土资源局“爬树王”……提了好几种建议,都由于意见分歧而未能够通过。最后,刘江滨望了两眼大学毕业分来局里刚半年多的漂亮姑娘嘉嘉,灵机一动,抛出一种新方案——谁获得冠军,奖赏他吻一下嘉嘉。此言一出,除开嘉嘉和刘江滨,局里的其他人全拍手叫好,表示赞同。嘉嘉窘得满脸绯红,连连摇头:“不,不!不行,不行!”“嗨,嘉嘉,大方一点嘛,有什么不行嘛?”曾富泰局长笑咪咪打趣道,“只准吻脸颊,又不吻嘴呢!”“没关系,嘉嘉,”刘江滨两眼热辣辣地盯着嘉嘉,意味深长地说,“勇敢些!”早就暗中爱着刘江滨的嘉嘉明白了刘江滨的用心,羞涩地瞥了一眼年轻英俊的江江滨,低下头不再吭声。
有美女的娇嫩红润香腮作奖励,按理说,六只“猴子”一定会为此展开互不相让的激烈竞争,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二猴子”马科长、“三猴子”沈副主任、“四猴子”朱副科长、“五猴子”范科员都是虎头蛇尾、虚张场势,只爬了两、三米高,就夸张地嚷叫着“不行喽,不行喽,这树难爬、实在难爬……”从树上滑了下来,唯有“小猴子”刘江滨在嘉嘉热切期待目光的鼓舞下,置站在树旁亲自督战的曾富泰局长于不顾,手脚并用,一口气爬了七、八米高,才意犹未足的滑了下来。除开兴奋激动的刘江滨、满脸欣喜的嘉嘉和面露怒色的曾富泰局长,局里其余人都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帅哥吻靓妹,绝啦!”
“小刘,你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未可一定,‘大猴子’我还没有爬哇!” 曾富泰局长鼻子哼了一声,冷笑着狠狠瞪了一眼刘江滨,朝手心里吐了一泡唾沫,搓搓手掌,就双手抱树、双腿夹树,挪动着肥滚滚的身躯,吃力地一下一下朝上爬。几分钟过去,曾富泰局长好不容易爬了三、四米高,早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热汗淋漓。局里好些人大声嚷嚷着给曾富泰局长鼓劲、加油,谁也没敢劝他别硬逞能,快下来。
曾富泰局长歇了片刻,咬咬牙,又艰难地继续朝上爬,突然,他一下子没抱紧树干,惊叫着掉下树,扎扎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顿时昏迷了过去。
曾富泰局长被部下赶紧抬下山坡,抬进停在公路边的面包车,火速送往医院抢救。第二天,曾富泰局长脱离了危险,清醒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如果注意些,再爬几米,嘉嘉被我吻定了。”
后来,因为植树而“因公负伤”的曾富泰局长受到了市、区两级林业局的嘉奖、被市、区两级林业局评为植树先进个人,获得证书和奖金一千六百元。
刘江滨如愿以偿地亲吻了嘉嘉。薄薄的一层纸被巧妙的捅穿后,俩人很快就痴痴迷迷地热恋上了。
作者:王 宽 (四川省宜宾市人大常委会《宜宾人大》 邮 编:64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