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价值高

    我曾经写过一篇短文，试图用反证法说明刘心武的红学研究毫无价值，一位叫小渔夫（littlefisher）的网友在我的博客上留言说：“一红学不知养活了多少人，我敢打赌，若拿这些钱去给国内的科学家们发加班津贴，要他们每晚多熬三五个小时，都不会有意见的。”

    我知道，大多数人对白白得来的，而且是通过合法手段得来的钱都不会拒绝，无论他是科学家还是红学家。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把养活红学家的钱拿去给科学家发加班津贴呢？

    说句题外话，真正有志于科学的科学家加班已经太多，每晚多熬三五个小时对他们太不人道。他们太应该利用这三五个小时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看看电视，与配偶享受鱼水之欢等等，每天辛勤工作固然是好事，但完全不顾生活却不值得提倡。我倒宁可看到每个人都好好活着，哪怕科学不发展也不愿意看到科学家个个累死在实验室里。

    话说回来，小渔夫真正的意思我明白三分，他无非在说研究《红楼梦》没有意义，而有些人靠红学吃饭显得比较可耻。

    中国确实有一些人，拿着国家的科研经费，以研究《红楼梦》为由，建立自己的势力，打击异己，成为传说中的学阀学霸，但这不是红学本身的错，是学术体制和执行者本身的问题。

    至于刘心武，他的红学水平和研究方法我们可以大加赞赏或者嗤之以鼻或者姑且存疑，但据我所知，他可不属于拿国家研究经费的，他对《红楼梦》的兴趣完全属于个人爱好。像他这样完全利用个人时间研究红学，并且不拿“加班津贴”的人，我就认识很多———我自己红学水平太低，就不凑数了，但我研究研究似乎也碍不着什么事吧，我即使拿所有时间去喝酒也只是我自己的事，何况多翻几页书呢。

    小渔夫的话里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社会科学的价值远远不如自然科学。这是一个老话题了，就不展开了，只说个结论，那就是它们一样重要，研究原子弹和研究《红楼梦》并无高下之分。

    我从对小渔夫的话没有任何意见开始，写到最后发现对他充满了意见，这怪不到我，有太多的说法都是这样，初看来非常合理，但仔细一想，总会有些问题，比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自己琢磨吧。

作者：王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