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从远散文诗《大海三章》读后

    郭从远先生应约从海南发来的散文诗《大海三章》，三个小标题分别为：草原与大海、戈壁与大海和沙漠与大海，文末缀的写作时间、地点是“2003年12月于海口”，可见是他从伊犁到海南后不久写的。郭先生在发来稿件后直言：“现在太忙，静不下心来写作。与其写一些我的第二故乡、怀念之类的应景之作，还不如写一下到达海南最初时感受到的与新疆、与伊犁的反差！”细读全文再三，还真能从文中感受到当时郭从远的所思、所想、所念，这三章散文诗还真体现出了郭从远的文风———长于思考与抒情，善于在比较与回味中行文。

    对于草原，每个伊犁人，每位长期在伊犁生活过的作家都是十分熟悉的。在一定意义上草原写照了伊犁的山川秀美与人文特色。而绿色的草原与蓝色的大海，相信每一位长期在中亚内陆湿地伊犁河谷生活的人，特别是文学作者，都会希望拥有同时经历过它们的梦想，不少人至今还在为之期盼。有时即便是经历了大海也会是短暂的，而郭从远现在在海南已近五年了，当时如果是冲动中的感受现在也经过生活感悟的检验化成了永恒。这种最初的感受便体现在“草原与大海”中，草原与大海，绿色的草原与蓝色的大海，其美自不待言。它们同样有歌，有美，有爱，有恨，有快乐，有情有独钟，也有累累伤痕，而人们总是“抚摸着累累伤痕，把痛苦撒向天空抛进海洋。/永不言败，自立自强。它们都有坚忍的意志，它们都有宽阔的胸膛，深厚的底蕴能载万物，明锐的目光永向前方”，“从此再没有软弱和彷徨”———这其实倒可以看做作者初到异地面对大海，怀念草原时对人生进行回望与反思后得到的结论与自况。

    在祖国西部，戈壁、沙漠通常是作为草原的参照物而存在的。它们与大海应该是个什么关系？在不少人看来，也许是风马牛不相及，也许就没有答案，它们与草原一样，与大海一样也都只是一种地理存在，是造化万物在地球表面存在的一种物理形态、环境方式。然而，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种存在及其演变、发展永远都会有自己的规律与意义，问题只在于你是否认识到并固守这种意义，光大这种意义。郭从远做到了。他在“戈壁与大海”中告诉我们：“戈壁是辽阔的，但丑陋；/大海是辽阔的，也美丽。”然而最终“丑陋的恰恰不缺乏真情。/美丽的也许正是一个陷阱———”这里有人生的真谛。他“却总也难忘我走过千百次的戈壁小道。”“走到戈壁深处的时候，迎接我的总是一片葱茂的绿洲地享受人间的温情”———这分明就是在伊犁的感受与情景的再现！

    下有沙漠。/当大海变成沙漠时，又出现了新的海洋。”郭从远认为：“沙漠与大海都是人类的朋友，虽然有时也给人类开个小小的玩笑。/沙漠与大海都是人类的的玩笑与结论，就是作者要告诉我们的独特感受。

    如、令人心智俱动之笔，这就是郭从远从南国为我们传来的鲜活感受。

作者：石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