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君公主远嫁乌孙王病逝后,汉武帝应乌孙王军须靡的和亲请求,为了维护祖国统一,粉碎匈奴鲸吞中原的欲望,汉武帝决定派楚王刘戊的女儿解忧公主远嫁乌孙王。
公元前100年,汉武帝亲自为解忧公主送行,庞大的送亲队伍,车轮滚滚,鼓声阵阵,旌旗猎猎,彩衣飘扬。汉朝的随嫁人员多达数千人,既有宫娥才女、乐工裁缝,也有技艺工匠、护卫武士,陪嫁物饰之丰富更是炫人双目。
在一辆华丽的马车里,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风姿绰约的女子,她就是解忧公主。解忧公主此时凝视着窗外巍峨的山峰,险峻的古道,雄浑壮美的戈壁滩,天空中盘旋长鸣的雄鹰,这一切引起了她无穷的伤感和遐想。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解忧公主坐在车上流着清泪反复在吟咏着细君公主的这首楚辞。她的眼前始终闪现着英姿飒爽的林郎和白发苍苍的军须靡。自己的情人林郎已忍痛离去,老态龙钟的未婚夫军须靡将会怎样呢?这是爱情吗?我可怜的细君姐,你还是没能归故乡呀!我俩的命运是同出一辙,都是正宗的皇亲国戚,父母都是谋反朝廷的罪臣,都是被皇叔开恩幸存下来的皇家独苗,都是被皇叔远嫁给军须靡的殉情者。这是皇叔对罪臣后裔的变相处罚吧。想到这儿,解忧公主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腮边的泪水。此时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飞扬跋扈的匈奴在肆意践踏中原,蚕食百姓,兼并西域弱国,现将魔掌已伸向西域最大的乌孙国了。乌孙国内,局势动荡不定,军须靡在汉室与匈奴间迂回穿梭,力求保国。军须靡同匈奴和亲,同时又与汉室和亲,在此他扮演着一个矛盾而又复杂的双重政治角色。自己去就是左右夫人中的一个,我要完成使命,我要在军须靡前击败那个匈奴夫人,我要使汉王朝同乌孙紧密相连,共同抗击匈奴,我就是两国的纽带。想到这儿,解忧公主坚定地擦去脸上的泪珠,轻声说道:“林郎,对不起,亡我一人,倘使千万黎民安居乐业,我死不足惜。我是罪臣的女儿,这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
翻过了一山又一山,走过了一水又一水,一路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冲散了狼虫虎豹的侵袭,击溃了沿途流寇的抢劫,战胜了缺水断粮的威胁,从一座座群山环抱的深谷走出后,眼前的奇景令众人眼前豁然一亮:一片仙境般的绿洲呈现于眼前,一群英俊的乌孙健儿正策马前来,顿时各种乐器疯狂地奏了起来,一群群身着艳丽服装的漂亮女子翩跹起舞。接着附近草原上所有的男女老少们都很投入地狂舞了起来,那奇妙的乐曲,那古怪的动作,震撼着汉家所有人员的心。
军须靡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走在最前列,虽已老态龙钟,却也不失威严。他用一双深邃犀利的鹰眼柔情而又威严地射向解忧公主的马车。解忧公主在侍从的牵引下,披一身乳白色的纱衣,轻移莲步,向军须靡投以柔情的目光。军须靡策马前来,将解忧公主向上轻轻一提,便揽在自己的坐骑上,他一挥马鞭,汗血宝马箭一般地向赤故城奔去。
后面迎亲的队伍击鼓奏乐,有人还不断地向人群中散撒着吉祥的干果与食品,人们争相竞抢。爽朗豪放的笑声响彻了整个伊犁河谷。
在军须靡策马走过的地方,一丛丛蓝紫色的小花随风摇曳。顿时无数蝴蝶与蜜蜂围着解忧公主回旋萦绕。一阵从未有过的奇特香味缭绕在伊犁河上空。
解忧公主指着地上的这些小花用流利的乌孙语问道:“这是什么花?”
军须靡听了一振,随后问道:“亲爱的人,你也会乌孙话?”
“我在嫁你之前,就在京都学会了乌孙语,没有语言就没有美满的婚姻。”解忧公主温情地说道。
军须靡听了解忧公主的话顿时热血沸腾,他情不自禁地将解忧公主拥入怀里,在马背上疯狂地吻着。解忧公主微闭着醉眼,顺从地倚在了军须靡宽阔厚实的胸前。
过了许久,军须靡停止策马,他轻轻从马上抱下了解忧公主,解忧公主蹲在地上,专注地观赏着这些奇特的花又一次问道:“这是什么花呀?”
“是薰衣草。我们这儿的人都用这种花草来泡着洗澡,并且泡着洗衣服。凡被此花浸泡过的东西都会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香气,这种香气会一直依附在上面,永不散去。这种花不但好看味香,还能医治百病。”军须靡温情地说道。
“薰衣草?”解忧公主惊叹地叫了一声,她摘了一棵薰衣草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沉醉地闻着。
“多好听的名字啊!多香的花呀!”解忧公主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亲爱的,你比这花更美更香,你将会比这花的作用更大,从今天开始,我将此花更名为‘解忧草’。你将会为我们乌孙和大汉排忧解难,带来芬芳,带来幸福!”
“须靡!”解忧公主激动地又一次倚靠在了军须靡的胸前。军须靡紧紧地拥着解忧公主,心里升起了无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