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葡 萄

    周末，与儿子来到母亲家房后的那条河边，依旧是那条拐了几道弯儿的河，岸边却不像从前那样的葱绿了，来到河沿蹲下身子拨开一小簇绿叶，我笑了，儿子好奇地问：“妈妈，你笑什么？这是什么？”“野葡萄”，儿子也笑了：“它能吃吗？”“这种野生的葡萄好吃着呢”！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儿子，前行的河水与儿时对野葡萄的钟爱勾起了心底那份酸酸甜甜的回忆。

    儿时最喜欢暑假了，房后的那条河是我与伙伴们相约的好去处。中午，我们不约而同地从各自家里偷偷溜出来，十几个小丫头挽起裤腿，在齐膝的河水里嘻戏，玩累的时候，一边吃着候在河边的野葡萄，一边谈论着各自的趣事，不时的笑声，逗得河底寂寞的泥沙漩着身子从脚趾间窜到河面，来听听孩子们的高兴事，然后随河水欢快地远去。那种快乐，与回家后被父母打一顿相比是无所谓的，因为阵痛过后，第二天我们依然会聚在河边，无拘无束做自己开心的事。

    那时的河边，密密麻麻长满了野葡萄，像两块绿色长毯铺在河边，眼底尽是舒适的感觉。野葡萄依着河水漫坡而上有1-2米的样子，攀爬在一起，像一个不言落后的团队。它的叶子与一般葡萄的叶子相似，只是略小些，阶梯式整齐的排列在河边，嫩绿的颜色虽是惹人，可它一身薄薄的毛茸茸的外衣，摸上去却有些扎手，之后便有些痒痒的感觉，这时，你是无法看见野葡萄的，需拨开它密实的叶子，才会发现原来它们都躲在叶子下，那种羞涩与它的名字有些不相符。它们一簇簇，一串串，或黑，或紫红，或是青绿，宝石般的叠落在一起。那种深黑色的是熟的最好的，摘几颗塞进嘴里，酸里带着甜，味道美极了，偶尔从嘴间落下一两颗，它便随着河水漂去，很快在下游的某个地方又长出一簇簇、一串串的野葡萄，完成它生命的繁衍过程。

    二姐家在这条河的下游，穿过一条公路来到河边就能看见爬满河沿的野葡萄。二姐比我大几岁，她时常去河边洗衣服，我常常是她屁股后的小尾巴，当她挽起裤腿来到河里时，野葡萄已进了我的嘴巴，往她嘴里送几颗，她会笑着嘱咐我少吃些，这种葡萄科的野生葡萄可不像果园里种的葡萄，吃多了会变成它的颜色，望着二姐认真的样子，我顿时扮个鬼脸，伸出呈紫色的舌头，捧起河水来涮口，二姐笑得更厉害了，“我骗你的，小丫头”，然后咯咯地笑着弯下腰继续洗她的衣服。

    如今，儿子也到了我那时的年龄，自家小院里栽种的葡萄也已取代了儿时喜爱的野葡萄，可是野葡萄留给儿时的记忆却如它酿造的一杯香淳的美酒，酸酸甜甜，回味无穷，让人无法忘记那段快乐时光。

    作者：吕文祯 六十四团中心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