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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门匾会消失吗? 寻访门匾人家

http://www.tianshannet.com  2008年06月03日 11:18:21 天山网  订阅新疆手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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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就在这宁静从容中悄然逝去……

    “慎终追远”无时不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

    门匾见证着当地居民的甘苦生活。

    门匾人家有着童年美好的记忆。

    对于老宅子,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情感源于童年的生活和记忆。

    祖上在武昌城边传下一座清代老宅,父亲和他的6个姐弟在老宅里长大,那里也有我幸福的童年。记得小时候最爱卧听风吹雨,闲看檐下雨成帘。老屋里的天井、堂屋、木雕门、粉墙黛瓦、花格漏窗,斑驳的围墙,一如后院生长着的葡萄树,在清幽中透出蓬勃的生机。后来老宅拆了,祖辈仙逝。现在那里竖起高楼,老屋渐渐地潜藏于心灵的某个角落。

    直到有一天,姑母告诉我,在通山旅行时,她制止不住地在民居前大哭。我走进湖北通山偏远山区民居院落,立刻被它吸引,就此打开封存已久的记忆。面对环境封闭、独立而有品格的民居,才知在这喧嚣的世上,还有着一个如许怀旧的所在。

    这里的村落居舍大多背负青山,门前开阔,绿树掩映,溪流环绕,像一幅幅历史残卷散落在山间。通山民居和我家的老宅不同的是,在大门额上有极其鲜明的区域特色的装饰性匾框及各色题词――门匾。其各色各样的题字,书体或苍劲或俊秀,流韵传神,使优美的自然环境同淳朴雅正的人文精神相融合。

    门匾,虽然只有几个字,却包藏了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这种大门额上的词句,或选取与自家姓氏相关的成语、典故或体现房主理念的一个词语镌刻其上,或者配上吉祥图案,融书法、绘画艺术于一体,其内容或展示家人迁徙发展的历史,或叙述先辈的嘉德懿行,标示了姓氏的悠久与荣耀,家族的古老与众望,家庭的管理与教育,做人的修养与处世,世道的称誉与希冀,形成少有的居住风俗和独特的人文景观。

    湖北民俗学会会长刘守华评价,门匾题字是中国特有的诗文书法艺术的结晶,是居室民俗文化的一种亚文化形态。

    门匾题字都有讲究

    出了武汉市向南,就进入鄂南山区湖北省通山县,这里界交湘赣,地处偏隅,山势绵延,景色秀美,是聚族隐居的好地方。

    通山县保留较完整的古民居有54座,大都为清朝中晚期建筑,已形成了一个风格独特的建筑流派。其建筑风格、工艺特点与营造法式有着极其鲜明的区域特色,这里有悬挂门匾的习俗。

    以今人思维、生活、观念理解历史,总是一种旁观的态度。然而要理解中国古代建筑出现的真相是什么,就不能不贴近古代的人或当时人的心态。

    在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群中,“诗礼传家”的大家族,将理想与追求、企盼与期待密密实实地砌在了连绵的砖瓦间。从这些不同内容的门额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当年这些院落主人的姓氏、身份,祖辈的地位及精神追求。

    我有一位朋友,研究门匾多年,他的介绍让我大长见识。这门楼题字可有讲究,如门楼上书写着“彭城世第”,明史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栋老房子里的主人姓刘,是刘邦的后人。人们以醒目的大字题写在门楣上,其直接作用是标扬自己的门第和声望,同时也用来昭示启迪后人。就门楼题字的内容而言,或取用祖籍郡望,或是对姓氏文化内涵的概括,或是对先祖声名业绩的提炼。

    古宅寂寞里,晨昏说往事

    通山县的每个乡镇都有聚族而居的门匾人家,我的朋友也只去过一部分老宅,这次同行又要寻访藏在山里的人家,他也格外高兴。

    询问当地司机,让他带你到老屋多的地方去,经常要从盘山公路拐进土路,路实在是不好,往往是前面好像没有路了,一拐弯,又豁然开朗,一个村落就藏在山坳里。

    幽深的长巷,乡村石板路,这里的村落保留着中国古代乡村的原有风格。粉墙黛瓦的农舍或隐现在翠竹青林之间或倒映于清澈的湖塘水面。

    小巷窄而幽长,阳光从两旁的灰色墙上倾漏而下。门匾下木门旁,或是一只小狗慵懒地卧着;或是孩子露出头来漫无目的地张望;或是盘发髻的老祖母,扶着门框,于午后的时光里眺着远远的巷口。

    古宅静静的留驻在自己的时空里。用欣赏的眼光阅读,黑白格调的古宅,平实古朴的门匾人家,你会寻找到一个又一个惊奇。在这里,随处可以触摸中国传统文化的诸多细节。

    进了一户人家,大门、厅廊、火塘门一路敞开,只见满屋的居家器具,不见主人,这里好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由于很少有外人到访,老宅的住户都很好客,而且十分愿意你参观,古民居的主人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青壮年男子都外出打工去了。

    要知道在徽州或是其他地方,这样的古宅是要收门票的。这里没有。

    乡村中弥漫着一种闲散,时间在这里被历史阻隔了,就像村里的那位80多岁的小脚婆婆,行行坐坐,慢慢缓缓。当我们的相机对着孤独地拄着拐杖的婆婆时,她默默地看着你,无言,一切好像与她无关。

    民居里,多是恣意玩耍的孩子,打着麻将牌的几个老汉,还有唠唠家常打发时间的妇孺。

    古宅在寂静的晨昏里细说着历史,古旧的木雕门窗在风中无语静立,却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留着往昔的痕迹,偶尔有来行旅的人倚了窗,凝然想望着久远时代的某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场景。

    大路乡吴田村“大夫第”被有关专家誉为“江南第一宅”。进入“大夫第”的古屋,从外面看似封闭,内部却十分开放。步入其间,你会发现,整个大院由门、窗、甬道将每一个空间串联起来,院与院之间或石阶相连或幽径相通。屋顶的马头墙檐角飞翘,在蔚蓝的天际间,勾画出民居墙头与天空的轮廓线。

    大富商的万里驰骋,士大夫的千里居官,最后收敛成一个南北艺术兼融、充满历史厚度的宅院门匾。

    在这些门匾里,散淡着历史的厚重,讲述着岁月的故事,飘逸着时间的力量,彰显着家庭的内力,传达着房主的理念,并随着家庭的繁衍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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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忆江文/图
收藏此页 打印此页 稿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责编: 佟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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