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布位于青河县南部170多公里处,这里有一座奇特的红山,海拔1900多米。
也布距青河县二台大约80多公里,山下有数个泉眼,还有一个0.5平方公里的小湖泊。这里是青河县阿热勒乡的一个牧办所在地,在寒冷的冬季,它就是远牧牧民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中转站、信息站。
也布还有一个哈萨克版本的故事:在阿腾哈达的拴马桩附近,一个叫也布的小伙子,骑了一匹库伦莫勒马,去追3个姑娘。结果没有追上,也布、马、3个姑娘及拴马桩都化成了红色的山峰和岩石。现在,这3个姑娘就是3座排列整齐、像馒头一样的红色山包,其中两座在蒙古国,一座在青河县境内。
去年7月的一天,我来到也布。所乘坐车辆还没有到达,我就被眼前绿茵茵的草滩所吸引。在极度干旱的荒漠里,这是极为少见的,有了绿色就感觉有了生命的气息。途中,我们每次路过有泉水的地方,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黄羊。它们异常警觉,并极善奔跑。奔跑起来的黄羊有着优美的动感,为荒漠带来了生机。
我乘坐的车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山脚下的也布,正面是土墙房,左右两边是近些年建起的砖混结构的几间房屋,可以储存杂物和供人住宿。在大漠中特殊的气温下,土墙房冬暖夏凉,砖混结构的房子却夏天极热、冬天寒冷。也布的后面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滩,山脚下有一处自流井,水量虽然不大,但日夜流淌不息的清凉泉水却滋润着这一片小绿洲。
这里的景色算不上山清水秀,但在荒漠中行走了一天,猛然来到这样一个补给站,也能除去大漠带来的酷热,让人神清气爽起来。
也布对面一公里处有一个小湖泊,这在极度干旱的准噶尔盆地里是很少见的。远远的,我听到了鸭子嘎嘎的叫声,站在山坡上向湖泊看去,大约有一两百只的水禽在湖面嬉戏,有黄鸭、麻鸭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水鸟。黄鸭的声音最为响亮,它们在水面上游弋,有几只黄鸭似乎因“意见”不合正在争执,十分有趣。据了解,哈萨克族对待黄鸭很是敬重,轻易不会伤害它们。因为,黄鸭死掉一只,另一只就会悲鸣绝食而亡。
湖泊的水盐碱含量很高,水中稀疏地长着些芦苇,虽然不茂盛,但却显得诗情画意。因为湖泊的水是咸的,也布的人们从不使用这里的水。
随后,我们向也布附近的一座山进发,因为听说上面有雪豹和北山羊。当地人把雪豹称作草豹子,我曾见到过牧民带过两只幼年雪豹,样子与大狸猫相似,走起路来却像猴子般蹦蹦跳跳的。在上山的途中,我们没有看到雪豹和北山羊,但发现了几只野兔和很多野葱。等登到山顶,向东北方向看去,还有一座独立的红山,那才是真正的也布山。
坐在山顶,西边是广袤的准噶尔盆地,苍苍茫茫,一望无际。大漠中的落日,给我们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夕阳下,也布山成了金黄色,宛如一位身披金甲的大将军。遥远的天边有些云朵,俯瞰大漠,黑色的砾石,黄色的山坡,感觉就是一幅山水立体画。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向远方。这千里的戈壁大漠,曾经是一个水草丰茂的动植物乐园。先民们在这里演绎过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悲壮故事,也曾度过了人生中幸福美好的快乐时光。如今人和物已随历史的烟云散去,给我们留下了雄伟壮阔的大漠和其无法掩饰的苍凉。
次日清晨,一阵唧唧喳喳的叫声把我从梦中吵醒。原来,房子里有一处燕子窝,现在这些可爱的小生物要外出了。于是,我起来为它们服务——开门。突然间,我发现,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也并不是寂寞孤独的。湖泊里的野鸭、屋子里的燕子、山坡上的野兔……鲜活的生命将自然的神奇汇聚,将大漠中平淡的一天装点得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