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凤楼散文集《路很远心很近》

    《路很远心很近——陈凤楼西行散文》是陈凤楼先生出版的第一部散文集。这是他三年援疆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他西行伊犁心路历程的原始记录。捧读这部散文集，我一下子就被《谷歌伊犁》这篇代前言深深吸引住了。独特的视觉，朴素的文字，真挚的感情，仿佛一缕清新的风，有滋有味，有情有趣，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慢慢往下读，我便沉浸在作者优美的文字里。那一篇篇饱蘸深情的作品，对伊犁的山山水水以及民俗风情流淌着真诚的礼赞。这是真情的自然流露，更是作者生活近乎原生态的描摹，没有任何斧凿的痕迹。

    陈凤楼先生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党委组织部的一名领导干部，从江苏到新疆，从南京到伊犁，这虽然只是一个单纯的时空概念。然而，从陌生到熟悉，从淡漠到热恋，乃至把新疆、把伊犁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人生过程。援疆三年以来，工作之余，他把自己的精力和感情全部用在了对新疆、对伊犁大地的领略和感受上。冬去春归，寒来暑往，一年四季他的脚步从未停歇过。仅仅三年时间，伊犁的青山绿水，以及生活在这里的各族人民，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美好记忆。更加令人钦佩的是，他把自己对新疆对伊犁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都变成了感人的文字，变成了优美的作品。应该说，在散文集《路很远心很近》中，“天府情”这一辑写得从容大气，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尤其是，《雨后》《落叶的清香》《守望蔚蓝》《古道冰川晨曦》等作品，语言清新自然，观察认真细腻，抒情状物也都很到位，字里行间充满真情，堪称散文精品。读这些美文，是一种精神的愉悦，更是一种情与爱的升华———显然，作品所呈现出的审美力量是不言而喻的。我觉得，这些作品不仅思想内涵丰厚，艺术性较高，而且可读性也很强，即使放在中国当代散文名家作品里，也一点都不逊色。而《百里画廊唐布拉》《听涛》《夜闻窗外嘀嗒声》《体验火焰山》《伊犁秋来处处金》《冰封的特克斯河》《涌动的绿》《五彩滩，雄壮与柔美的组合》《库尔德宁印象》《绘在大地上的名作》《我不知道天山什么时候最美》等佳作，无疑就是作者徜徉在新疆大地收获的沉甸甸的果实。

    写新疆的民俗风情，写西域的历史烟云，这是陈凤楼散文集中的又一重要内容。新疆是一块多民族居住的宝地，东西方文化在这里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人文景观。历史的烟云在这里积淀、升华，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宝藏。徜徉在遥远的记忆里，那些豪情，那些惆怅，那些欢笑，那些眼泪，那些耻辱，那些荣光，让我们扼腕痛惜，也令我们感慨万千。《独爱杨柳》发思古之幽情，感世事之沧桑。《格登山西望》《寻觅花海深处的古战场》《曾经的中心，如今的边镇》等文，则表现了作者强烈的爱国情结和国土意识，读之令人浮想联翩，慨叹不已。除了这些作品，收集在“西域风”这一辑里的文章，我还比较喜欢《雪白乌黑》《亲情》《车篓里的鸟窝》《踏雪的羊群》《维族女人的花头巾》《额尔齐斯河畔吃烤鱼》这些精短的美文。作者潜身于新疆各民族生活中，以内地人独有的视觉，对他们的风俗民情和生活习惯作了最直接、最朴实、最细腻、最生动的观察和描摹。我们不难发现，陈凤楼仿佛就是援疆生活最后的守望者，他以自己深沉的爱，对新疆、对伊犁倾注了无限真情。行走在新疆大地上，作者用优美、流畅的文字，忠实地记录了三年援疆生活、工作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应该说，陈凤楼不仅是美的发现者、记录者，更是美的欣赏者和歌唱者。在《后记》中他这样写道：“来到新疆以后，看到这里的山，看到这里的水，看到这里的树和草，看到这里的冰川和原始森林，甚至看到这里的小溪小鸟我都非常兴奋，边疆各族群众的纯朴善良和热情，以及他们的风俗习惯更加使我难以忘怀。”由此可见，陈凤楼与新疆大地，尤其是与伊犁的山山水水结下了不解之缘。《三山两盆考察手记》是陈凤楼散文集中更接近游记体的文字。虽属走马观花，但由于作者感觉灵敏，视角独到，观察细腻，且勤于思索，故有些文章清新自然，有趣有味，可读性很强。其中，《喀纳斯观雾》（之二）、《大漠江南》（之五）等篇，无疑也是文集中耐人咀嚼的精品。很显然，作者文字功底扎实，摹景状物非常到位，且情绪饱满，感情充沛，因而文章字里行间洋溢着浓郁的西部气息。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这些饱蘸深情的文字，不仅传承了盛唐散文的大气，也有着明清散文的细腻。在这里，“文以载道”的人文精神也得到了有力的弘扬和提升。

    “边陲缘”一辑中的散文作品大多以写人为主，读完这些文章，援疆干部的音容笑貌便会一一浮现在我们眼前。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喜，他们的悲，他们的忧，他们的欢笑和眼泪，都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脑海里。这一辑作品中，《胖丁纪事》应该说是一组非常有趣的人物素描。也许，三年的援疆生活使他们从陌生到谙熟，从一般同事到莫逆好友，因此，作者写胖丁时显得格外从容和放松。文章幽默风趣，朴素自然，甚至还夹杂着某种生活的调侃，属于“天然去雕饰”的那一类小品文，读来让人顿生好感。当然，《他从

    常委会上被送进重症病房》《背着煎饼去援疆》《穿白大褂的苏小妹》《一个援疆干部和105个艾滋孤儿》《最后一个短信》等篇，则让人感到沉重和叹息。然而毫无疑问，我们在感叹的同时，也深深地被感动着……在这里，我们仿佛透过陈凤楼的文字，已经进入到援疆干部的内心。

    三年援疆生活即将结束，陈凤楼已经收获了沉甸甸的硕果。路很远，心很近，概括得多么好啊！这不就是援疆干部的真实写照吗？他们就要走了。我深信，带走的只是他们的身影，而留下的，却是他们对新疆、对伊犁浓浓的真情。

作者: 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