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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达沁古城,璀璨与失落的辉映

http://www.tianshannet.com  2008年07月17日 10:46:05 天山网  订阅新疆手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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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格达沁,又称四十里城子,维吾尔语里的意思是高大宏伟之城,它是汉代焉耆国都员渠城,也是唐代焉耆都督府治所。时间划过了1000多年,曾经的辉煌耀眼与现在萧条破败相比较,一种更加深味的时间哲学兀现眼前,我们谁也不得不承认,大自然是个强大的对手。

    城堡、战场、屯田……像一段段灿烂的影像从眼前闪过,时间如流水一般不可挽留地从人的记忆里溜走,博格达沁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城堡,怀抱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遥望当年的璀璨……

    博格达沁古城印象

    为了前往博格达沁古城,我们搭乘了发往焉耆县的公共汽车,到四十里城子镇下车。下车的时候刚刚下过毛毛细雨,微风轻轻地拂着人的面庞,感觉很舒服,天空现出好看的月蓝色。

    打听了几个人,都说古城遗址没有什么看头,只一两个大土包而已。

    经过指引,我们沿着一条土路向博格达沁古城前进。因为没有便利的道路,所以没有频繁的车辆。

    2、3公里的路程,并不想我们想像得那样遥远。一路上,没有太多的颜色,黄色和纯白是主基调。不时地能看到一两个堆砌得有些高度的土堆,从土堆外形来判断,不像是近期所构筑而成的,估计可能是博格达沁古城遗址的外墙,淡淡地泛着陈旧的黄褐色。

    路边上纯白色的盐碱地却像冬季里的雪一样刺得人眼睛生疼,这让我想起来了本土青年作家陈漠在《大地的教育》里写到的:“我一次次匍匐在地,像一只羊一样伸出舌头,舔舐白花花的碱土。我想知道,这一块地方跟那一块地方之间有啥不同,也期望通过舌头的体验来打开我同这个地区之间的秘密通道。”

    我想,当时我们的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急切而矜持,似乎在盼望着一个伟大的奇迹出现。

    从一个蒙古族女孩的口中,我们得知,刚才经过的正东方向蜿蜓曲折的大小土堆正是古焉耆国国都员渠城遗址。

    汉代焉耆国都员渠城,唐代焉耆都督府治所,唐朝开元七年设置的焉耆镇,是在这里吗?怀着激动的内心,我们极虔诚极景仰地向博格达沁古城接近,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听到一声历史的回声,沉闷却厚实。

    远远地看博格达沁古城,仅仅是几堵残墙而已,但从墙的高度不难想象当年城堡的雄伟高大,气势磅礴,这也应了“博格达沁”一词在维吾尔语里的意思——高大宏伟之城。

    在离古城墙约50米的地方,我们看到了一块表明古城身份的普通石碑,上面写着“汉十唐代 古城遗址”。一阵风吹来,带着浓厚的沙土味道,我突然在想:如果没有这块石碑,这座拥有1000多年历史的古城会不会人们遗忘?这是否是古城在向人们做着最后的昭示,昭示自己存在的危机和痛苦,昭示自己在曾经璀璨和现实失落之间徘徊的一种复杂心情!又一阵风,盐碱灰入口,百般滋味。

    站在一段较高的古城墙上,可以看出,整个博格达沁古城略呈长方形,周长约3公里,占地6平方公里,这与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中“城周六七里记载相符,城墙之厚实,城池之雄气”记载相符。现存的城墙均呈现出平直、坚实的姿态。

    关于悠久的护城河

    要接近博格达沁古城,必须先经过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洼。大的有周长有近50米,小的已近干涸。由于盐碱化很严重,已经干涸的水洼呈现出苍白的面庞,死气沉沉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在古城的四周和内部,有几处干涸和快要干涸的湖泊,从干涸的痕迹来看,这应该是一条护城河。现在即将干涸的护城河里的芦苇,已然裸露出大部分的根须。

    “呼啦——”我们还没来得及反映,一群栖息在大水洼的芦苇丛里的野鸭就迅速地弹了出来,扑拉拉地在芦苇丛上空盘旋。从芦苇丛里传出几声稚嫩的叫声,可以听得出来,这是刚破壳而出的小野鸭呼唤亲人的求救声。

    阳光下,一只野鸭突然离开了队伍,像箭一样冲向芦苇丛,翅膀击穿气流的声音让小野鸭感到安全,瞬间快乐的声调掩盖了前面的求救声。我们被母野鸭这种伟大的母性所深深震撼,静静地离开了这片芦苇丛。我们无法预知这些野鸭是什么时候占领这里并让其成为自己家园的,它们是否是比我们早先到来的过客,抑或是长久的主人?总之,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它们正常的生活,让它们变得恐慌不已。

    阳光下,一旁的芦苇丛已经干枯,靠近根部的地方长满了白色的盐碱。我们不知道它们在这里长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冲刷,受到过多少盐碱的侵害,看着干枯断裂并已经死去的芦苇,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也许在若干前年,它还是一根青嫩的芦苇,伴随着护城河边的人们共生共荣,共长共灭,然而青春易逝,时间还是把它推到了生命的悬崖。如此看来,时间对谁来说,都是绝对公平的。在历史的长河里,谁都可能老去,谁都不能青春永驻。

    据《北史》卷97记载:焉耆国“土田良沃,谷有稻、粟、菽、麦”,《魏书》卷102也记载道:焉耆“有鱼盐蒲苇之饶。”《大唐西域记》卷1记载阿耆尼国(焉耆)“泉流交带,引水为渠,土宜糜黍、宿麦、香枣、蒲萄、梨、柰诸果。”这些都证明了农业是古焉耆国重要的生产手段和生活来源,从某种意义上说,护城河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在博格达沁古城建造之初,天蒙蒙亮的时候,早起的人们梳洗完毕,提着各家的水桶,向护城河走去,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满载的清水,还有收获的愉快心情。然而,时间进入到唐代,城郭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汉代焉耆国的都城,此时已成为一座军城。守夜的士兵整夜地巡回在城墙上,全副武装,不发一言,他们时刻防卫敌人的突然来袭,护城河此时已经充当了第一道战壕。

    在古城里,我们还看到几处色泽浑浊的水洼,看它与护城河的距离,可以判断出应该不是护城河的一部分,可能是城内的水池一类的东西。在不远处,一个颜色更加黯淡的水洼泛着光泽,我们走近一看,水洼里白惨惨地长着些粗盐,水洼边漂游着红色血丝状的小鱼苗,也许,这里是城里供应食盐的地方,也许,长期地盐碱化把曾经的城池变成了永久的苦涩与忧郁。

    经历风雨侵蚀的城墙

    历史上关于古焉耆国都迁都一事说法纷纷,据《汉书》卷96,西域传本来记载“焉耆国,王治员渠城”,而《后汉书》卷88,西域传却记“焉耆国王居南河城。”其后,《魏书》卷110、《北史》卷97,焉耆传中又恢复了“都员渠城”的记载。后来据专家判断,南河和员渠同为一城,员渠,应该是焉耆的同名异译,就是将国名和都城的名字相统一。而南河的名字也许是汉人以都城的地理位置来命名,应该不是焉耆人固有的称呼,由此可见,古焉耆的国都一直没有发生变化。

    19世纪末,英国人斯坦因到焉耆考察后发现,汉代的南河和焉耆国员渠城应该在一个地方。后来,根据今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文物普查成果,同文献记载最相契合的古城废墟,当属今焉耆县城西南14公里处四十里城子的博格达沁古城,其位置正在开都河南岸,与南河古名相符。

    种种资料表明,四十里城子始建于汉。站在博格达沁古城墙顶端,我们顺着吹来的风闻到了来自荒原的气息,这与汉唐时四十里城子繁盛时期的文明是很不相符的,这让我们不能不稍稍沉溺、追溯到那个值得古焉耆国骄傲的时代里。

    在石碑附近一处较高的古城墙处,我们看到,古城墙从地面起算,大约有十几米高,长约20米,厚度也有5米左右。由于长期遭到风蚀和雨水冲刷,整个墙体显出灰白色,外部的墙土相当脆弱,一剥即落,里面还夹杂着芦苇状的根须。可以明显看出上为垛泥建筑和下层夯土建筑有明显地不同,其垫层拉筋材料下为树枝,上为芦苇,从中化验下为汉朝建筑物的遗迹,上为唐代重修的遗迹,汉唐两代城池的建筑材料和两个鼎盛朝代所表现的规模,均有所不同。

    在这段不长的墙体上,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直径大小不一的洞,我们怀疑是当年用来?t望的观测口,从洞口望穿过去,可以看到对面的护城河干涸的遗迹。将手伸进洞里敲击,感觉相当坚硬,有如磐石,从洞内土质的硬度和光滑度,可以估计城墙的中下部应该都是经过烧制并夯实筑造起来的。

    整个古城里还剩有3、4处残余的城墙,每一处除了风蚀雨冲的小孔外,都有许多的洞穴,这与?t望所使用的洞不一样,它的规模较大,有一处甚至还能容一个人进去,不过里面是封闭的,也许是起到贮藏室作用。在东南角和西南角分别有两处很开阔的缺口,宽约10米,看样子可能是两处城门,大约能够起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在古城的中部还有两处大土堆,稍大的约有100米左右,上面覆有红烧土,并有红方砖露出;较小的土堆南面露出土坯垒砌的残墙。两个土堆原先也许是原城中主要建筑塌后的遗留物。此外,博格达沁古城周围有许多防卫建筑,当地居民称之为“黑讫达”,都是用巨型土坯垒砌的堡垒状建筑。内有高台、住房、外有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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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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