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鬼城当是新疆叫得响的景色了,但这海上魔鬼城却罕为人知。乌伦古湖的小海子吉力湖上,便有那座拥有九大峡谷的魔鬼城,深在湖水之中,却有大漠戈壁之奇观。有人说此处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如混沌之初,似乎未有任何人的足迹,这一物一景就这么自然和谐的沉睡下去,也许才幸甚之至。
乌伦古河有其私心,却也为吉力湖及布伦托海带来了新的生机。
行程中,坐车的时间相当的长,在车上我常陷入沉思,不知是额河的缘故还是这阿勒泰地区本就处处神奇?富蕴、福海,似乎县城名称都处处内含玄机,暗合天意。
福海一说,还真有其名。现在的乌伦古湖由北面的布伦托海及南面的吉力湖组成,两湖之间有沼泽湿地相隔,福海人通常把它们称之为大海子及小海子,两个海子之间由长10公里的库依尕河连接。因为两湖皆盛产鱼类,因此这深处西北沙漠腹地的淡水湖泊便成了人们心里名符其实的福海。
其实在最初,乌伦古河便绝顶聪明,看出了这吉力湖和布伦托海是大福之地。它早就一门心思在北去的路上寻找归处,看到了吉力湖,似乎是一路流过从未见过的奇景,没有大漠荒滩,却是一片碧蓝,因此满心欢喜,奔向吉力湖,把这儿当作了家。所以说,这乌伦古河有其私心却也为吉力湖及布伦托海带来了新的生机。
乌伦古河入湖口处,又称作东河口。从东河口处进吉力湖,坐上船眼前只见一片河道及茂密的芦苇丛,傍晚,站在甲板上,风那样肆意地吹过来,宛如真情真性的孩童猛地扑向你怀里,抱了满怀却又心存欢快说不出话来,头发也那么快意地随风飞扬,和着翻飞的衣角翩跹起舞。眼前的芦苇荡郁郁葱葱、迎风飘摇。
正当夕阳西下,载着我们的船似乎追着落日的光线在跑,头顶的蓝天仍是那么清澈,云却再也不是常见的悠悠云朵,它们分层分批地涌入我们的视线,白色渐变灰色,低沉着似想要听到我们在如何解读它们。船行处,将平静的深蓝色湖面荡起阵阵波涛,而湖边的芦苇丛便似那多米诺骨牌一般,次第翻起绿色的浪,自然天成又气势恢弘。
海上魔鬼城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湖面上,如此奇特的山石与如此静谧的水面,要不是船行风过,便以为到了幻境之中。
我想,那芦苇荡深处便有《玉娇龙》里那痴心的汉子罗小虎专为心爱女人玉娇龙而安的家吧,这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汉子,深知玉娇龙来自关内,定想念江南水乡之山水,才寻了这绝妙去处,只可惜了他的这番苦心,玉娇龙至死也没来过这里。
就是心念转换之间,忽看见远处的水平面上似有座小岛,再细看分明不是,那地方绵延十余里,呈一般陆地罕见的金黄色。这就是新疆惟一的一座不同于任何一处的魔鬼城了,因其矗立于湖面,脚下湖水荡漾所以得名“海上魔鬼城”。
落日已至湖面,燃烧的已不仅仅是太阳,海天一色似都让落日给点燃了,晚霞烧红了半个天空,连带着这魔鬼城都是金灿灿的一片。红色的光晕投在湖面上,暗沉的湖面便也有了朦胧的红,而那鲜活的橙黄似将云海浸染。海上魔鬼城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湖面上,如此奇特的山石与如此静谧的水面,要不是船行风过,便以为到了幻境之中。
当我们离这魔鬼城越来越近时,那栖在水面及芦苇荡中的鸟儿们翩然飞起,天色已暗,湖面只见点点鸟影,让沉静的魔鬼城霎时生动起来。据说这魔鬼城中依次排列着情人谷、断桥谷、绝情谷、迷魂谷等几大峡谷,依我看来,这湖上城中的种种处处,似乎皆为罗小虎和玉娇龙所准备。
这情人谷、断桥谷、绝情谷的存在,只是为了记录这一对深爱而不能相守的恋人的故事,这两人心存对方,却不得不在桥两边相望,玉娇龙只为那一个“名”,不甘做“马贼”之妇,从而绝情而去,也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吉力湖祥和、静谧的氛围,水天一色的磅礴大气,魔鬼城的安然独立,吉力湖与魔鬼城联手演绎这无地可比的场景,这魔鬼城记取了他们的情路艰辛,这湖水当是两人不得相聚相守缘自内心深处伤心的泪吧。
或许正是这份不得圆满的爱,才让人觉得凄然而不能忘记。若是爱得以满足,快乐如满溢的杯中水,定没有这大海子小海子的传奇故事了,而结局定然也千篇一律———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便戛然而止,那时的吉力湖魔鬼城怕也平淡得没有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