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桃沟水流潺潺
托克逊有九条沟,鱼儿沟、阿拉沟、核桃沟、艾维儿沟、干沟等。别小看这些沟外表荒寂,拐进去依水而行就景象万千了。在古时,它们可曾是沟通南北疆的重要驿道———银山道,过往商贾无数。昔日不再,却令后人萌生几许探寻的渴望。
盛夏,记者一行驱车闯入一条沟,山路蜿蜒,两侧山势愈加陡峭,砂石路渐渐变窄。车在一排简易土石混合的房子前停下,刚下车,就感到这里与沟外的燥热不同,空气清凉而湿润。
土屋前,几位牧民正往马背上捆搭什么,那是些松软的大包。一问,原来是羊毛和骆驼毛。这山沟叫祖鲁木图沟,周边牧民在此放养了很多牲畜。牧民刚刚给他们的牲畜“理发”完毕。
继续前行,听见河水“哗哗”地奔涌着,水流从白色的巨石间穿行,河对岸简直是一片植被葱郁的绿谷。
河边,禁不住潺潺水声诱惑,捧起入口,清冽无比。这时,卷着莫合烟的赛米﹒艾乃提拉来了,他是牧民,也在这里栽核桃。看着我们喝了河水,他显得很满足,点头笑意满满,仿佛是请我们喝了他家自酿的美酒。
“这水嘛,好得很,你们来对了地方。”赛米说。河水可以治病,河的源头是泉水,上游河床长着雪莲、黄连、甘草等四十多种中草药,河水自然有了药性。据说,夏季有很多人来此避暑疗养。
那么,赛米种的核桃园又在哪里?他搁下莫合烟立即起身引路,跳过河间的大鹅卵石,走过一片湿地,在一块洼地中有汪绿海,像一棵巨型核桃树,枝桠伸展着。走近了看,“巨树”是由许多枝繁叶茂的核桃树连成的,不少树已活过了半世纪。
赛米望着核桃园喜滋滋的,他家几代都吃着这里的核桃。文革时,核桃园归了公家,大队派专人来此看守,熟了再统一分配。之后,牧民各自承包一些管理。赛米现有70棵核桃树,每棵可以收半麻袋核桃。
据说,最早这沟里核桃是野生的,谁也说不清先有了沟还是先有了核桃。猜想,所谓野核桃,是否是当年商贾路过时无心栽种的呢?只知道,祖鲁木图沟有了扩种的核桃园,名声越来越大,大家已改称其叫响亮的“核桃沟”了。
这条丝绸之路上的银山道,唐朝与西域各国交往的主要道路。玄奘跋山涉水去天竺取经,在此遇到泉水,干燥沙漠河谷里难得的泉水成就了西行之路。
事实上,银山道并没有银矿,而云母很多,日光下银光四射,故得名银山。银山道所留下的遗迹也并非仅是唐朝的。据悉,在这条道上,发现了大批清代和民国时的文物,有左宗棠的湘军留下的驿站、乾隆年铸造的秤砣,还发现了民国初的公用邮票、“油布贴”钱币等珍贵文物。从中证明了,自唐朝至民国初年,银山道一直是新疆南部与北部交往中穿越天山的重要通道。其废弃年代应是民国后期,原因是山体塌落巨石阻断,路段险要所致。
重回河岸一边,我们遇见了年过八旬的维吾尔族老夫妇,老人慈眉善目、白须银发,是专程来核桃沟避暑的。谈笑间,老人的白须一抖动,我们就似乎走入了时光之门,依稀窥见了那古道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