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口而出的时候,忍受过霜雪的松针颤了一下,花粉荡漾。
时光给小鸟解开活扣,长翅膀的事物飞得比原先更高。
我在院子里拔草锄地,双胞胎女儿紧紧跟随,曙光用粉红色的乳汁灌溉她们的心灵。
早啊,春天!嫩芽从骨头缝中擎出小旗,生病的松鼠试探着走出洞口,闲逛的人忽然发现自己老了……
暖风吹送,胸口多了一朵含雨的云。谁在墙根寻找乳牙,谁把揉成团的遗言放进有蛋的鸟窝。
春天喽!我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世界!祝愿勤劳者不再收获瘪谷,失败者不再被生活劫持,弱者停止豢养眼泪……
老式的忧伤
这辆破烂不堪的独轮车,多像一种老式的忧伤,瘸在野草滩的斜坡上,不再抗拒黄昏的静寂和荒凉。
在秋风自北往南的撕扯下,在天空瓦灰色的注视下,我坚持做一个旧世纪的老农民,口里嚼草,单膝跪地,用黄泥巴搓手,反反复复唱着一支土得掉渣的歌谣。
双眼迷蒙,捧起千年前遗留下来的鹤声与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