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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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现代散文的广义被它的狭义分流忽略了。 散文的广义,“散”化了它具体的功能,凸显了它的综合功能。我理解有三:第一,散文是国家行政的产物,它包括历史、政治、经济、军事、科技和文化(哲学、文学和艺术)在内的天下百科。人类初始,建立公社,世袭禅让。禅让作为顶级政权,它一直行政到后来的城邦和依赖城邦建立的国家。国家行政:朝纲大典的制定签发,战略方针的落实普及,使它从理论层面和实施层面的体系完善,构成了绝对真理,散文在行政者这里应用为真理。真理的至高无上,衍生了行政者的权威性、正确性和排他性,散文是“真理就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原版。《左传》是先秦散文,共计18万字,它“战事描写尤为出色,语言精练,富于形象”,记载了春秋列国240年间的政治言论、军事活动和外交关系。第二,散文是被行政者的武器,用于对抗行政者。对于大多数被行政者(或不掌握真理者)而言,他们言行的最高形式是消极对抗和积极对抗:消极对抗是揭竿而起(逼上梁山)或反戈一击,以“国破山河在”的局面来改朝换代;积极对抗是这些大多数中的少数人以文韬武略服务于行政者,他们著书立论,以散文嘲咏、针砭、揭露和监督,以此对抗行政者的真理:《孙子兵法》完全成为国家言行,行政智囊,其精髓不断向各个领域渗透;《左传》以“叙事富于戏剧性,情节紧凑”的特色,记载了天文、鬼神、灾祥、占卜之事;而《论衡》在封建国家处于统一和强大、儒学与神学结合成为统治阶级的正统思想的时期,确立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古代唯物主义体系;它们用自己的散文逻辑消解真理的逻辑。第三,散文是导致“历史文献”成为散文的重要力量。“荷马时代”的叙事史诗和英雄史诗的血液,直接向散文输送,成为西方散文流变的黄钟;“百家争鸣”而形成的百家著作,总量和质量罕见,是中国散文的大吕。“本纪”“列传”“世家”占《史记》的轴心地位,它们都由散文挥就。大历史哺育大散文;大散文造化大历史;大历史凸显大文化。 这是人类历史上广义散文初始的几种宏大形态。 散文的狭义,就指它本身的这种文体。除了历史文献里的断章,具有明显散文特征的是“唐宋八家”的散文,这些散文使“散文”名正言顺,使散文有了“合法”的身份。姚鼐把散文分为包括论辩、序跋、奏议、书说、赠序、诏令、传状、碑志、杂说、箴铭、颂赞、辞赋、哀奠在内的13类别,“义理”修辞了散文本体,使散文有了学术的依据。 现在的散文,就是这些散文的后裔,与“唐宋八家”和“桐城派”有很近的血缘,尽管相隔千百年,仍然没出“五福”,韩愈和柳宗元提倡的“复古运动”,树立了“摆脱俗套、自由抒写”的新文风,提高了散文的抒情、叙事、议论、讽刺的艺术功能,“桐城派”的散文注重表现“义理”。于是,现代散文也照本宣科,大致分为:叙事散文、抒情散文、写景散文和哲理散文。 我想,哲理散文也叫思想散文,它是散文的峰端状态;思想散文如果以叙事为主体,环节与象征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相辅相成,加入评议加入哲学,通过对事物或人生的超验,将思想和谐地贯通于历史与未来,将智慧全面地投放于国家行政,着力于民生人权。二战之间,面对德军的进攻,斯大林的战前动员、邱吉尔的组阁演讲,无不是思想的凝结;毛泽东在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发布的《论十大关系》,无不是思想的大成。领袖的散文临高于万人之上。牛顿、爱因斯坦、华罗庚和李四光等人的散文是科学之光。各科专家的散文涉及人口问题、农业问题、体育问题、金融问题、房产问题、能源问题、国际问题、反恐问题和统战问题,都有高超的思想层面,他们有的独立于书林,有的借位于媒体,有的染指于博客,激扬文字,弹劾时弊,匡扶正义,倾注民生人权。黎鸣、张承志、周国平、王小波、刘小枫和易中天的思想灵魂,值得思索探问,他们各自怀揣心灵史。 相比之下,经典的抒情散文和写景散文,包括冰心、徐志摩和朱自清的散文就轻盈脆弱,现在读来,青涩酸楚,写景抒情,思想不够,适合成长的中学生品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