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二桥冬色
去市府办事,办完事时间还早,很想去伊犁河二桥看看,伊犁河二桥建成后也曾经去过,但是,伊犁河二桥的冬天是什么模样,还真是一无所知的。记得有位老师曾经说过这样一些话:“人的一生是一个穿越的过程,从一个起点到达一个终点的过程,在穿越的过程中身边匆匆而过的是美丽的风景,如果你遇到精彩的风景停下来慢慢欣赏,那么你的一生将是丰富多彩的。”
我好想去伊犁河二桥看看冬日的风景,我慢慢走到了二桥上,身边不停穿行而过的是高速行驶的车辆,车辆的经过带来了一阵阵旋风,二桥上的积雪已经被来回往返的车辆碾压的变成了油光可鉴的镜子一般,仿佛是黝黑发亮的仿佛鲤鱼的脊背,桥边的人行道上留下了斑驳的行人的足迹,大的或小的,深的或浅的都隐藏在冰雪的面具里,桥上的护栏被阳光晒的暖暖的,在斜阳的照耀下泛着金光,手扶栏杆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向我袭来,远望斜阳下的天空一片蔚蓝,一组跨河而过的高压电线的铁架挺立在河中心的小洲上,蜿蜒起伏的电线在半空中留下自己的优美曲线,让天空不再孤单。桥下的伊犁河水已经失去了夏日的奔腾和狂躁,像一个害羞的姑娘将自己美丽的脸庞隐藏在了白色的纱巾下,一段儿碧蓝,一段儿洁白,在默默的静静的流淌着自己的轨迹,只有河洲上希希拉拉的长着的一些芦苇和红柳,从白色的纱巾下钻出了雪面,仿佛一个疲沓的小伙脸上未来得及剔去的胡须,是那样的形象而具体。夕阳西下,河水在天边形成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金色飘带,妩媚着钻进了大山的怀抱。让人不禁想起李白的诗句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诗的意境竟然是这样的相似,只是所处的河流和人物不尽相同罢了,河水的流淌,让人感叹时间的飞逝,岁月无情催人老啊。
近处,桥下岸上的一户农家小院清晰的静立在时空隧道里一般,房顶上和院子里的雪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院墙上的积雪,像回族人戴的白帽子似的挺立在墙头上,和院外的雪景融为了一体,构成了一个冬日的图画,只是几只活跃的鸡儿在院子里觅着食饵,花公鸡格格的叫着,它的身后跟着几只肥壮的母鸡,它们一会儿四散开去,一会儿聚拢开来,让花公鸡自豪无比,不时的发出格格的叫声。拴在门前的黑狗,拉着链条绳子在围着桩子转圈,越转越缠绕变短的链条绳索不停的将黑狗拉向桩子,直到黑狗的脖子,愤怒的黑狗发出痛苦的哀鸣,不停的绕着桩子扭动着屁股,直到身姿转回到相反的方向时,绳子又一圈圈的松开了、变长了。这是一个不知演绎了多久的重复故事,也许,是鸡群的自由活动,激起了黑狗的挣脱欲望吧?有形的绳索也许是好挣脱的,无形的绳索是更不好挣脱的吧?谁知到呢?
远处河洲上的楼房掩映在白杨树、柳树的丛林里,只露出红色的屋瓦边沿和部分白色的墙壁,白杨和柳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霜花,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陶渊明笔下的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世外桃源一般,让人浮想联翩。
河洲前面的一块白雪的中心是一片蓝蓝的水域,一个翩翩少年在持杆垂钓,旁边红色的水桶里几条鱼儿,在不停地翻着水花,试图逃出桶的束缚,但是,只有水花溅出了桶外,水不一定想离开水桶,但是,却被溅出了桶外,而想挣脱桶的束缚的鱼儿却留在了桶里。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呢?只有鱼儿知道。曾经有一首诗是这样描写古人冬季钓鱼的场景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诗的意境很适合此时此景,只是人物不同罢了,也没有舟船相伴而已。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呢?似乎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的意境吧!
河洲上的亭子上覆盖了厚厚的积雪,亭子里也被风刮满了积雪。一片白茫茫的,只有四个红色的立柱,顶天立地的挺立在风雪中,支撑着亭子的红色顶盖和顶盖上的白雪,亭子周围没有一个脚印,真是荒寂,仿佛一个被人遗忘的雕塑,在风雪里静静的挺立着。它是什么时候开始了寂寞的生活?也许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午后,最后一个经不住风雪考验的游人的离去之后吧?记得有一首诗是这样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用在这里也许再合适不过了。
桥头有守桥人三五个,他们围坐在条凳上谈论着什么,丝毫不理会桥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只是一身制服告诉了人们,他们的职业和职责。他们的身后是守桥的岗楼,娇小孤立地挺立在桥头,在岗楼对面的桥头是一块肉红色的大理石镶嵌物,上面用白色的颜料镌刻出伊犁河的仿宋大字,这白色的大字告诉我们:“来到了伊犁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