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之吻

帕米尔之吻 图/由“担吻泉”提供
“你是半个哲学家才能与我对话!”担吻泉在信中说。
如此狂傲,绝非寻常人。倒是他的经历吸引了我。见面那天,正是隆冬飞雪天。他不像个行者,没有专业的行头,甚至有些土气:蓝棉袄、棉帽子、黄围巾、棉皮鞋。如果走在大街上,我怎么也不会将他与“帕米尔行者”联系在一起。
来新疆之前,这个陕西汉子对这片土地的认知仅停留在王洛宾的歌里。神秘的帕米尔高原,是他成为行者最遥远的梦想。从最初的被召唤,被吸引,被感动,到深深的热爱,他以自己的双脚丈量了那片土地,更以炽热的心灵感悟了那片土地。甚至,担吻泉这个名字也与帕米尔密切相连。他说,帕米尔高原是他的精神家园,他要做一个播火者,让每个听过他名字的人,都能想起那片高原,他要将帕米尔文化的火种传播到更远处。纯净的心灵,纯朴的微笑,纯洁的吻礼,人与人之间最为质朴原初的交往,也许就是担吻泉心目中,帕米尔文化的精髓所在。

纯净之地
尽管语言不通,每每遇到塔吉克族牧民,他总会受到盛情邀请,像上宾般免费吃住,与主人一家睡同一张炕。这里就是现实版的香格里拉、世外桃源。
2003年4月,担吻泉从西安来到乌鲁木齐,在一家媒体当记者。有一次,采访新疆民俗博物馆落成。讲解员说到帕米尔高原上的塔吉克族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生活处于原生态。“这不就是自己向往已久的精神家园吗?”他内心感慨,这么多年苦苦寻找的就是这里!
8月,担吻泉办了辞职,向帕米尔进发。他最简单的想法是,游历短则几年,长则一生,他要拿出《瓦尔登湖》那样的作品。口袋干瘪,怀揣热情,他辗转来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首先落脚在县城体育场一间没有门窗的小房内,铺盖卷一展就住下了。这里的贫穷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并未失落,“这对于我这样一个穷汉又算得了什么。”
在县城,他并未怎么逗留。之后一个月里,他凭借双脚几乎走遍了帕米尔高原,提孜那甫村、马尔洋牧场、苏巴什牧场、塔合曼牧场……他掰着手指流畅地说着这些拗口的名字。塔吉克族独特的风俗文化令他痴迷不已,他决心一直这样走下去。
自此,他成了母亲口中“老的不顾,小的不管的半个野人”。担吻泉说,白天还好,路途多艰险都能克服。可天色一黑,最大的敌人是牧羊犬。离牧民家还远,牧羊犬嗅到生人气息,便冲着他狂吠,撕扯他裤腿,有时将他逼迫到悬崖边动弹不得,直到牧民闻声来迎他。
尽管语言不通,每每遇到塔吉克族牧民,他总会受到盛情邀请,像上宾般免费吃住,与主人一家睡同一张炕。要知道,大山深处,这些塔吉克族人以放牧为生,生活极为简朴。
起初,他不断被感动着,帕米尔高原能给来自千里之外游子以温暖。渐渐,他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在这里,我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何不进行一次免费游走的尝试呢?这是人心最好的试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