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讲堂会场,不少家长表现出对“问题孩子”的焦虑。

由于现场提问的老师、家长和孩子非常多,本次大讲堂延长了近两个小时。
乌鲁木齐在线讯(记者吴杨 摆雪 刘新华摄影报道)“爸爸妈妈老打牌,还每次把人带到家里来。”乌鲁木齐某学校三年级的小刚(化名)喃喃地说。
“你跟父母说过吗?”“说过。”
周小西给他讲了个方法:回家在一张纸上写“我不喜欢你们带人来家里打牌”,然后贴在墙上。
“我们班有个孩子,父母离异,现在变得非常敏感。我真的很想帮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老师们迫切的心情,周小西表示担心。要想解决孩子们的心理问题,老师的心理首先一定要健康快乐。
一位家长急切地想知道怎样抑制孩子的网瘾;一个孩子怕回到家里,就会受到家长的打骂;一位姓麦的女士希望有捷径可以培养出孩子的学习兴趣……
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活动结束时,赵若成律师提出“有话要说”。“能不能废除评选‘三好学生’?”此言一出,台下哗然。“可以提出以‘阳光少年’代替‘三好学生’。”周老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原定一个半小时的活动,由于家长、老师以及孩子们想咨询的问题太多,最后不得不延长了一个多小时。
金金的爸爸和妈妈一直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别人的发言。活动结束后,金金妈妈赶回厂子上班去了。金金的爸爸一直等到周小西身边咨询的人都散了,才来到她的跟前。
在和周小西做了单独沟通后,他笑着离开了。没多久,金金拿着一瓶矿泉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站稳后,对周小西鞠了一躬,并把水双手递给了她。
二十分钟后,周小西对金金单独的心理辅导结束。并请记者做见证,她和金金做了个小约定:金金不准再打人骂人,好好学习。金金的爸爸如果再打他,金金就可以给记者打电话,由记者告知周小西老师,周老师负责找金金爸爸谈话。为了表明决心,金金和周老师钩了钩小拇指。“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一言为定哦!”
互动一:
到底谁有“网络病”?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坐在墙角的一位个子不高的男士微微抬了抬胳膊。
“我想问问,孩子骗钱上网怎么办?”冲着麦克风,他一脸严肃。这是一个六年级男孩的父亲。由于儿子多次骗钱上网,他伤透了脑筋。尽管每次发现后,他就会狠狠教训儿子一通,可过后,孩子依旧“照犯不误”。就在几天前,儿子又骗了5元钱,说是给同学过生日,但实际上却偷着上网去了。
“那你怎么处理的?”周小西问道。
“打呗,除了这还能怎么办。可我发现这招对他越来越不灵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亲无奈地摇摇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上网吗?也就是说,他从网络中得到了什么快乐吗?”
“聊QQ、打游戏吧。”父亲不确定的回答。“具体聊什么我不清楚”。“孩子迷恋网络,肯定是从中获得了快乐,否则,他是不会冒着被父母老师责备的危险去做的。”周小西的话使这位父亲点了点头。
周小西建议他不要过于恐慌。首先要了解孩子在网络中获得了什么。她表示,现在不少家长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网络恐慌症”,只要一听说孩子上网,心里就焦急不堪。其实,现实的生活是,人们越来越依赖并且离不开互联网了。如果一味地阻断孩子接触网络,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关键在于正确的引导和培养一个好的习惯。她建议家长,每周抽出一点固定的时间,和孩子一起上网,了解他们到底从中获得了什么乐趣,然后再慢慢帮他们接触更多有意思的游戏或者玩伴,摆脱对网络畸变的依赖。对于网络,家长一定首先不能恐慌。如果条件许可,建议家长或老师带即将小学毕业的孩子去采访一个中学生,了解一些中学的情况。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孩子开阔眼界,减少对网络的依赖。
互动二:
“坏孩子”其实挺勇敢
就在家长们就孩子心理问题现场咨询周小西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在一位老师的带领下,13个个头不等的男孩子顺次进来,然后安静地坐在教室的一角。
他们是从各个班“选”出来的“代表”,只是因为他们都曾是让老师“头疼”的孩子。
“让我们和家长、老师一起欢迎这些可爱的同学们。”周小西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回应。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见有人给自己鼓掌,几个小男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也可以向这位很帅的律师叔叔提问……”
“一般帅……”周小西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就传出一个淘气的声音。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哄堂大笑,大家被这些孩子的质朴和顽皮逗乐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还有什么问题吗?”周小西笑着问孩子们。
一只小手立刻举了起来,为了让嘉宾看见,他把胳膊伸得笔直。“我想问问,老师偏心怎么办?”说话的是五年级的星星(化名)。
“老师偏心什么样的学生呢?”
“学习好,听话的。”几乎不假思索,星星就回答了周小西的问题。
对于自己是什么样的孩子,星星面无表情地回答:坏孩子。不听老师话,学习不好,还爱打人。
“如果你看见别人欺负人,会怎么办?”
“会拔刀相助”。星星的话引来大家善意的笑声。
“你应该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但能不能在勇敢的前提下加一个智慧。勇敢而智慧的处理这样的事?”对着一脸迷惑的孩子,周小西解释,在做出过激行为之前,他们可以尝试心里默数或者绕舌头的方式缓解内心的情绪。
听到这个建议,星星的眼珠转了转。当周小西建议他下次打架前,试试这个方法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互动三:
没有孩子的脸上写着“我很坏”
就在周小西解答小刚的问题时,一张写有娟秀字体的纸条被递了上来:“我的孩子对学习没兴趣,自控能力差,常立志,常下决心,事后仍一如既往,该怎么办?”
递纸条的是一位四年级学生的母亲,姓麦。看到这张条子,周小西没有直接回答。她先给了这位家长一个建议:不要轻易对孩子说“你不行”或“你不好”之类的话。
麦女士赶忙接过周小西的话题,“我也看了很多书,也常暗示给孩子。告诉他,你努力了,我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但……”麦女士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但我没看到他的成绩”。
“其实我说话也很委婉……”麦女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从你对孩子的评价中却看不出你的委婉,是‘咬着牙’的委婉吗?”周小西幽默地反问了一句。顿时,引得家长和老师一片哄笑。
“其实她的孩子进步还是挺大,作为班主任,我觉得这个孩子挺好。”坐在一旁的班主任忍不住替麦女士的孩子辩解。
“这是不是因为你对孩子的期望太高了呢?”周小西转问麦女士。
“不高啊,他爸爸上学的时候,在班里都是前三名,我在退学之前成绩也没有下过前五名,只要不低于我们就行啊……”操着一口方言,麦女士的语速快了许多。
针对麦女士急切的心情,周小西认为,这主要是父母“拔苗助长”的心理在作祟。由于父母优秀,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孩子也应该是优秀的,对于孩子来说,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建议父母先克服急躁的心态,肯定孩子每一点的进步,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轻易给孩子贴“标签”。
互动四:
主题班会体验“共情”
互动环节中,在一张被传上来的纸条上写着:“对打人屡教不改的孩子该怎么办?”“屡教不改”四个字的下面被打了着重号。
周小西分析,这样的孩子,主要是缺少“共情”的表现,他们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或者根本体会不到他人的感受。如果这时能让打人的孩子扮演一回被打者,那么他的改变就可能会多一些。当然,这里并非是真的要让别的孩子来动手打人,而是建议年轻的班主任老师们,定期或不定期地举办一些有针对性的主题班会,比如让打人的孩子扮演成被打者的角色,来个互换。让孩子们在娱乐游戏中体会“共情”。
互动五:
计算一下“挨打成本”
“爸爸妈妈老打我,是不是违法了?”8岁的小楠(化名)羞怯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按照未成年人保护法,爸爸妈妈打人的确不对。如果情形严重的可以报警。但你要首先明白,爸爸妈妈的行为,其实正是出于对你们的爱。”为了解决孩子们对《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困惑,赵律师表示,他将会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和他联系。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打你呢?”周小西问。
“因为我写作业慢”。
周小西随即面向孩子们说道:“我们能不能先把事情做好,不让家长为此打人呢?如果没有错,父母却打你们,那他们不对,但如果你有错在先,又怪谁呢?”
互动六:
校外走失谁来负责?
一位一年级的女老师说,自己班里有一个患抑郁症的孩子,几年前,在一个放学后的下午被人抱走,至今没有下落。她想知道,到底该由谁来承担责任?
赵律师对其中存在不同情况的法律关系分别进行了分析。他说,孩子患有抑郁症,学校在知道这一情况后,如果没有立即告知家长,那么发生意外,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学校告知了家长,家长却没有采取相应的一些措施,那么学校可能不用担责。同时,对于一年级的学生,在放学后的接送问题上,学校和家长有没有事先约定,这一点也很重要。
老师说,自己班里的学生多数家离学校都很近,家长几乎是不用接送的。由于大家几乎都这样,所以根本没有和家长写过书面约定。
对此,赵若成建议,最好能找到一些家长,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学校在接送孩子方面的惯例。同时,他也告诫家长,一定要重视孩子在校的安全问题,要给孩子灌输安全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