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部长卢中原在其《2007年宏观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主题演讲中指出:“努力保持住房需求稳定增长……”将是今年(宏观经济)政策的方向之一。这一说法耐人寻味。
我们知道,住房的本真意义是居住。说的通俗一点,它的本来目的,它的功用是居住。从这一点上来说,住房的需求是不以政府的意志为转移的;具体到某一年的住房需求,更是可以认为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这种情况下,要“努力保持住房需求稳定增长”,其实只是痴人说梦而已。很显然,卢中原指的是住房作为普通商品,即目前可以自由买卖(一些转手限制政策未予有效实施,几乎形同虚设)的情况下说的。
为什么要“努力保持住房需求稳定增长”?又将如何实施和推进这一政策方向呢?
政府在各种场合强调耕地逐年减少,土地资源有限和紧缺,必须走节约用地这一路线,并一直采用紧缩的土地政策,掌控着土地供应的闸门。虽然房市供应极度紧张,但几年来的城镇住宅建设用地一直维持在持平的水平。市场供应已经如此紧张、住房奇货可居的情况下,政府还在一个劲地嚷嚷着要努力保持需求增长,无非是想以巨大的市场需求促使房价继续坚挺,并在舆论的压力下强行走高,以达到继续倚靠高地价和高税收实现财政继续大踏步增收的目的。
至于保持住房需求增长的方法,无非是鼓励、发掘更多有财力的人买更多的房,也就是炒房。这肯定会吸引大量的黑钱和外资热钱。那么,我们的反洗钱法和央行信誓旦旦的反洗钱行动又将如何继续?是否满足于银行网点门前尘封的大横幅呢?对外资入侵大肆掠夺国民财富,政府会不会麻木不仁和不得要领呢?
既然房价继续走高,这显然是不要让中低收入阶层买房的。我现在倒是有些领会了任志强说的那句著名的话,“商品房是给中高收入阶层住的”。不过,确切的说,这句话应该是:“商品房是卖给中高收入阶层的”。因为几乎所有的高收入阶层和部分中等收入阶层已经有了住房,买房不是用于居住,只是用来炒的。事实上,目前房市正在被分化。下面就是我所归纳的、政府所设计的房市体系:1)保持较大的商品房市场份额以主导高房价,从而支撑高地价,以保证高的卖地收益、也保持房市交易的高税收;2)控制较少的经适房、廉租房、单位合作建房等项目的总量,封杀危险的个人合作建房,以保持较多的无房户、小房户,从而保有(炒房、换房)二手房市场的较大客户群,以支撑炒房黄牛党继续入市,维持商品房市场的“繁荣”;3)经适房与商品房的价差不能拉的较大,而且经适房、合作建房等所有项目的市场份额努力控制在较低的水平(专家已经测算为5%以下),否则,将显著平抑商品房价。
好了,中低收入阶层应该知道自己的定位了。这就是,通过政府部门评审、有资格购买经适房的,抢购资源稀缺的经适房。目前武汉有资格的家庭中,只有2~3%的家庭才能如愿。大多数的资格户和更大多数的中低收入阶层,如果不租住资源更其稀缺的廉租房,那将被推向二手房和商品房市场,为房产业和炒房黄牛党提供信心,进而成为他们庞大的市场后盾,接受他们的掠夺;而房产商身后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政府、银行笑得最为灿烂。
这里我暂且不谈社会炒房(指房产业以外的社会资金炒房,包括外资炒房。下面讨论的囤房、囤地、哄抬房价是业内炒房)的是非曲直。开发商囤积居奇、哄抬地价房价无疑是非法的,但政府为什么就总也管不了呢?懒政和经济贿赂等腐败因素,虽然极度败坏了房产业的健康,但我觉得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房产商炒地、炒房有利于地价升值,从而大大有利于地方政府以卖地实现财政增收,房产业和政府财政是利益共同体。本来嘛,房产业是政府隐性垄断企业,政府和房产商各取所需而已。也许,房产商囤地、囤房爆炒,正中了有些地方政府的下怀,于是心照不宣。疏于管束,以及前面提到的商品房转手限制政策形同虚设,似乎也可以认为是一些地方政府有意而为之。
我们想了,从市场经济行为来看,开发商选择囤地、囤房,肯定是看到了升值的预期。当然了,目前这个预期只怕是尽人皆知的。我们知道,正常的市场经济,价格是波动的,不可能一味走高或持续低迷。房市一路走高,是由于其隐性垄断的地位。而且我以为,由于权力的介入,特别是“中国特色”的专制特权的介入,这种垄断地位的坚挺和强悍恐怕是其他垄断企业所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