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茂在新疆各族人民心里

（资料照片）陈伍国 供图

    1973年秋天，芜湖市火车站走出两个身背哈密瓜的维吾尔族老人。他们走在大街上，逢人就问：“王书记在哪儿？我们要看王恩茂书记。”

    王恩茂曾在新疆担任主要领导多年，“文化大革命”中遭到陷害辗转被下放到安徽省芜湖市任职。听说新疆来人找他，立即打发秘书看个究竟。秘书把两人带进家里。王恩茂一看两位老人的服装，就知道是新疆来的老乡，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两人一见王恩茂，放下身上的口袋，疾步走向王恩茂，紧紧握住他的手：“王书记，我们是从新疆哈密来的，1959年的时候，您在我们那里住了一个月呢。“啊！是你们啊！“王恩茂想起来了，那是人民公社成立初期，中央号召领导干部与群众实行“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自己于是到哈密的五星公社，开展调研工作。调研期间，他就住在普通农民家里，每天就与那里的农民一起劳动，一起生活，结识了许多农民朋友。他真诚地张开双臂，和两位老人热烈地拥抱。

    两位老人坐定之后，用夹生的汉语说起了往事：那年，您和社员们一起在棉花地里商量消灭棉铃虫的事，有个农民看着天气太热，就从自家树上摘了一大碗桑葚请你吃，没想到王书记吃了之后拉肚子，还发高烧。搞得警卫非常紧张，就把那个人关了起来。当时我们都担心：虽然那个农民是个好人，可吃坏了大领导也是不得了的事啊。可您一知道这件事就马上叫人把那个社员放了，说自己闹肚子是常事，还派人去慰问那个社员。从那以后，我们就知道您是好人，是好领导！“文化大革命”有人要打倒您，我们和乡亲们都不同意，您是我们新疆人民的好领导、好书记。我们这次就是特意来看望您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千里迢迢背来的哈密瓜，真诚地交给了王恩茂。

    接着，两位老人又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起了他们在 “文化大革命”中遭受的苦难。他们满怀深情地对王恩茂说：“您在我们那里调研的时候，大家互相信任，多和睦啊，您得了病还是那么信任我们。乡亲们都非常想念您，都希望您还能回新疆工作，领导我们各族人民一块儿把新疆建设得更好。”望着老人那淳朴的面容和闪着泪花的眼睛，王恩茂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最后，他用颤抖的声音安慰老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关怀与信任，形势会好起来的，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你们回去后，请代我向老乡们问好！”老人听了王恩茂的话，频频点头，又一次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而去。

    当时的王恩茂在芜湖地委任副职，不仅级别降了很多，连穿军装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如今看到自己工作过的地方的老乡不远万里来看望自己，烦恼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擦擦湿润的眼睛，感慨万千地对家人说：“我身处逆境，他们不仅不躲避，还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看我，真是难能可贵啊，这是新疆人民的心意呀！那里的各族人民真是太好了，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还要回去，为他们服务终生！”

    1981年，根据新疆人民的意愿，中央决定王恩茂重返新疆工作。王恩茂接到通知，心情非常激动，他决心竭尽全力，把新疆的事情办好，绝不辜负中央的重托，绝不辜负新疆各族人民的期望。到任后，在区党委举行的一次干部大会上，王恩茂真诚地说：“中央决定要我重返新疆工作，我从内心深处感到高兴。一是我热爱新疆各族人民，愿意为新疆各族人民服务终生。我曾在新疆20年，同新疆各族干部群众共同工作、共同斗争、共同生活，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虽然离开新疆十余年，但在思想感情上一时一刻也没离开过新疆各族人民；二是我热爱新疆，我对新疆的一山一水都感到亲切；三是我认为新疆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我能同新疆各族人民共同担负起保卫新疆这个重要的战略任务，虽然很艰巨，但也是很光荣的……”与会同志听了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无不为之动容。

    会后，王恩茂不顾年迈体弱，连续多次深入到天山南北的各地、州、县调查研究，看望各族干部群众。他向随行人员坦白地说：“离开新疆十几年，出现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我需要到全疆各地走走，了解基层的真实情况，这样在以后的工作中才能从实际出发，避免错误。”

    在路过轮台县时，他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地对随行人员说：“汉代的张骞、班超，离乡背井，建功西域，后来就从这条路上回到长安。而今天我们是往前走，不回头，要一辈子扎根新疆。将来我死后，就埋在天山脚下。”

    图为王恩茂（右四）与自治区党委书记处书记曾涤（右三）在基层检查农业生产情况。 

作者：刘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