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新疆的各民族之间尽管有过这样或那样的不愉快,但民族团结、各民族共同维护国家的统一,却是历史的主流。很多的人写下了与民族团结有关的光辉篇章,本报今天刊发的阿巴索夫就是一位新疆近代史上为民族团结作出过卓越贡献的维吾尔族青年,也是汉族人民的挚友。
阿巴索夫原籍新疆阿克苏,一九三八年前后在新疆省立迪化一中读书,同年秋升入新疆学院附属高中。在校读书期间,因父亲被盛世才捕押,他作为 “叛逆家属”(当时对无辜被捕的人都叫做叛逆,他们的家属被看作叛逆眷属),被勒令停学,分配到沙湾县当小学教师。之后在伊犁专员公署担任翻译,并兼任伊宁 (即现在的伊宁市)女子中学维族班级任教师 (相当于现在的班主任)。
阿巴索夫天资聪慧,好学不倦,待人诚恳,乐于助人,尤其对各族人民更是亲密无间。一九四四年盛世才垮台后,我被释出狱,恢复自由并回到了伊犁。很不凑巧,刚回去不久,伊宁市武装起义突然爆发,我和家人潜居屋内,不敢外出。第三天,突然有人敲门,并高呼“柴老师在家吗?”我四妹听到是熟人的声音,于是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位全副武装的英俊青年。四妹对我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同事阿巴索夫先生”又指着我说:“这是家兄柴恒森,最近才从乌鲁木齐监狱释放出来。”阿巴索夫热情地和我握了手,并严肃地说:“我们这次武装起义,目的是反对国民党反动政府。现在群众发动起来了,尽管我们有严禁乱杀平民的命令,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请你们全家暂时到我家避避风头。”鉴于阿巴索夫的情意恳切,我们全家四口人就搬到他家暂住。阿巴索夫亲自带领我们到他家时,他的另一位同事姜盈喜(留学过苏联,解放后曾在中苏金属公司工作)已在他家。第二天,他又把同事杨凤仪家的四口人也接到他家。这样,在他家“避风”的客人已达九口,每天供应饮食住宿,给他家增添了很大的麻烦。几天后,我们提出要各回各家。阿巴索夫看出了我们的心事,恳切地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其它问题希望你们不要考虑,朋友们都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干革命。”我们被他的热情所感动,于是一直留在他家。一个月后,形势有了缓和,我们才陆续返回自己的家。
阿巴索夫虽然很年轻,但是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他谈吐超群,分析问题精辟周到,善于深入浅出地与人沟通。从一九四四年冬到一九四五年夏,阿巴索夫在担任三区革命政府内政部长期间,释放和保全了很多汉族群众。阿巴索夫在当时的三区青年中的威信也很高,他在政务会议上只要有机会就强调团结各民族的重大意义。三区革命基本停战后,阿巴索夫发现汉族人的生活处于无人过问的境地,他建议成立“汉族办事处”,同时建议出版汉文报《民主报》,恢复汉族小学,设立孤儿院,收养了一批无依无靠的汉族孤儿。这些建议,很快就得到实现,汉族人民的生活和生产受到革命政府的保护。
一九四五年春末夏初的一天,阿巴索夫来我家聊天时说:“现在有人建议把这里(指伊宁市)的汉族人全部送到新源县去集中管理。我对这个建议是坚决反对的,因为这样做,只会给革命前途带来很大的损失,对目前也不会有任何好处;我的看法,受到许多青年同志的支持,但守旧势力还是不能轻视,今后还必须要尽很大的努力,才能改变封建、狭隘、落后的思想意识。”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各族人民,特别是汉族人民,从他的远见卓识中体会到了真挚的民族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