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网讯(记者陈晨报道)“五一”前夕,原来荒凉的九沟十八坡,如今出现了片片绿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东山脚下,因有九条沟十八面坡而得此名。这里丘岭起伏,沟坡相连,碎石遍地,当地有民谣说:“九沟十八坡,黄土乱石多,荒凉蒿草地,到处野狼窝。”就是在这么个地方,一个农民要让它披上绿装!
今年64岁的王英炜是米东区古牧地镇十三户村的村民,上世纪50年代,他所在的村庄是一片榆林,他从小就生活在这片绿色里。几十年过去了,城市不断扩展,村里的土地被征用,榆树林中树木已所剩不多。此后,他家仅有的8亩耕地又被征购,当时有人要砍掉他门前那棵老古榆,王英炜说:“它是我的生命,要留下做纪念。”才使这棵树保存至今。
王英炜曾在古牧地镇主管过乡镇企业,有经营头脑和管理经验。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当时的米泉时,他率先在村上建起第一家建材厂,生产暖气片,每年收入几十万元,积累下一笔资金。他不买豪华汽车和住宅,时时想着植树造林。前些年九沟十八坡被划为经济开发区,不少企业纷纷到这里投资办厂,其中也不乏污染企业。看到这里生态环境受到破坏,空气质量严重污染,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一天,他路过大草滩村看到九沟十八坡,忽然涌起一种冲动,要绿化这座荒山。当他把这些想法说出后,遭到全家人反对,老伴说一把年纪了,不要再折腾了;儿女说在九沟十八坡造林是往水里扔钱。可老王脾气倔,想干的事谁也挡不住。
2000年,王英炜不顾家人反对,找镇政府,跑大草滩村,几经周折,当年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60年绿化荒山荒地的合同,开始实践他的让荒山变绿的愿望。
绿化荒山不是件易事,一个个艰难困苦在等待着他。
他承包的地块在216国道附近的头道沟,南北长2公里多。尽管全是荒草乱石、凸凹不平的碱地,但王英炜看到土地备感欣慰。他开始在土地上投入,当年筹资100多万元,找来挖掘机、推土机和装载机,挖鱼塘、平整土地,雇建筑队盖宿舍修食堂,让这片寂静的荒野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和人们的欢笑声。
造林绿化首先要解决水的问题。王英炜又投资20多万元,通过供电局架起约2公里长的电力线,打了一眼200米深的机井。在开荒造田、架线打井的日子里,他早出晚归,饿了吃口馕,渴了喝口水,与技术人员一起勘测土质,在荒山沟坡上来回奔波寻找最佳地下水源。多少次被藤蔓绊倒,多少次被荆棘划伤。几个月过去,当地下水从井里流出来,王英炜特别高兴,他对在场的工人说,有了水,绿化造林工作就等于完成了一半。
在那些日子里,王英炜每天往返10多公里路,带领工人干活。有时干脆不回家,住在山丘上临时搭建的房子里。最后老伴让步,跟着老王上了山,吃住在九沟十八坡的荒山上。
美好心愿的实现需要不屈的意志。九沟十八坡土壤极为贫瘠,王英炜先在新开的鱼塘里投放了100万尾鲤鱼、草鱼苗,用养鱼的水浇地为土地增加“营养”,用每年养的200只羊的粪肥和到附近收购的农家肥为土地施肥压碱,这些土法的使用使土壤逐渐得到改良。2001年春,冰雪融化,王英炜带领20多人在新开辟的荒地里种下5万多棵白杨、柳树和果树。
栽上树不容易,后面的管理更为关键。沟坡边地势高,黄土层渗水强,坡边树木浇不上水,他组织人员修渠筑坝砌石墙,先后修防渗渠2000余米,砌防护坝500多米。每逢浇水时,王英炜担心有的树苗浇不上水或浇不透水,他都要守候在山上。有一年到了大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家8口还在九沟十八坡的雪地里巡逻,唯恐野兽、田鼠出来啃吃树木。
到了春夏时节,暴发的山洪肆虐九沟十八坡,辛苦种下的林带一次次被洪水冲毁。老王管不了老天,也建不了大的水利设施,就采用笨办法,洪水毁坏一次,他就加固修复一次,使那些种下的树木在艰难困苦中成长起来。
7年多来,王英炜带领全家人扎根九沟十八坡造林,没向国家要一分钱,累计投资700余万元,开荒拓田1400亩,架高压线2公里,打井一眼,挖鱼塘3个,种植榆树、柳树、沙枣树和苹果树约20万株。九沟十八坡头道沟昔日的荒凉景象已经改观,绿色的沟坡充满生机。看到这些,老王忘记了曾经经历的那些苦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我们问老王今后还有什么打算,他指着附近的山丘说:“让这些地方都披上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