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心网讯(记者李桥江报道)我自以为走遍了巴尔鲁克山,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但我错了,10月2日,我再次赶赴巴尔鲁克山的深秋之约,当漫山遍野的色彩,迎面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再次被巴尔鲁克山震撼了。
今年春天,一场罕见的持续低温天气,毁坏了巴尔鲁克山春天的山花。接着,几十年不遇的干旱,让许多植被还没有来得及领略成长的快乐,便被炽热的阳光烤焦了。我的朋友,裕民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李庆武曾经忧虑地说:山花没了,巴尔鲁克山的山花蜂蜜也没了。草干枯了,牛羊过冬都可能出现问题。
上苍似乎是为了弥补过失,中秋节前后,巴尔鲁克山区出现连续降雨,我来巴尔鲁克山的前两天,这里又出现了降雨及霜降天气,大自然导演的一个奇迹,就在这短短的20多天内发生了。
进入巴尔鲁克山前山区,原野上的植被与想象中的情景截然不同,枯黄色的山川大地上,生命的色彩呈现出一种反季节的新绿。确切地说,我所看到的一切,就如同巴尔鲁克山早春的景色一般——大地上层是枯枝残叶的黄色,地表则覆盖着成片成片返青的绿色。
天阴霾了面孔,有人担心落雨被困山中,而我更相信天遂人愿。在我的坚持下,我们穿过巴尔鲁克山著名的天然打草场——托热加依劳草原,拐下一条东西走向的深谷,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忘记了陡峭的牧道潜藏的危险以及雨水可能带来的麻烦,我们一门心思扑进了彩色的巴尔鲁克山。
我喜欢西洋油画,但是,我可以自信地告诉任何人,没有哪一位大师能够将整条山谷当成画布作画。即便真的有这样的大师,他作画使用的色彩也不可能如此明快鲜活,更不可能将大到一棵乔木小到一根草茎的色彩的变换描绘得如此细致入微。
阴坡面,随着山峦的起伏,茂密的灌木丛,被色彩分割成片状或者条状,绣线菊和锦鸡儿的叶子黄了,蔷薇的枝条和叶子以及果实如同漂浮在锦鸡儿丛中的火焰,忍冬青中带黄,黄中又透着浅红和灰白,天山园柏就像上天摁在这些色彩中翠绿色的图章,牢牢固守着自己的色彩领域。
山阳面,杨树擎着靓丽的明黄色一直登上山巅。山楂树似乎是在回忆夏天的伏旱,绿色之中挂着些许紫色,塞威氏野苹果林暗红色的叶子,让人想起苹果的色彩,密不透风的柳树丛依然在谷底的河流旁边念叨着春天的故事,杨树或黄或绿或兼而有之,体味着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感觉,婆娑的稠李树躲在悬崖边上绯红了叶子,不知不觉坦露了自己的恋情……
白的草蘑菇,淡红的杨树蘑菇,姜黄色的柳树蘑菇,灰褐色的毒覃,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菌类,仿佛山谷正在上演蘑菇家族的神话,让人目不暇接。
每一棵植物都是一个发光体,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都拥有了发光的物质,阴郁的山谷被这些变换的色彩照亮了。我只恨自己不是植物学者,对巴尔鲁克山的植物了解得太少。我钟情于植物在春天的美丽,却没有想到它们在深秋同样精美绝伦。
我希望有一天,与妻子一起归隐巴尔鲁克山,用眼睛和镜头记录这里一年四季植物的色彩,然后,将我们看到和记录的装订成册,献给所有热爱大自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