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燕,走在洒满阳光的写作路上

http://www.tianshannet.com 天山网   2009年06月17日 15:13:33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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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心网讯(记者陈颖报道)6月8日,丁燕风风火火赶来,带着她刚刚出版的新书——《阳光洒满上学路:内地新疆高中班纪事》,沉甸甸的书中浓缩着的是她这些年涉猎各种文体写作之后的又一次试飞。

    这次试飞,把她从女人写作最易落入的个人情调中释放出来,让她踩到了坚实的大地深处,使她的胸怀更广更大更阔了。

    “内高班”是我们对内地新疆高中班的简称,对生活在新疆的人来说,“内高班”早已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但同时,它又是陌生的,因为我们无法走进那些学生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中,切实感受发生在他们生命中至为重要的改变。我们对“内高班”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一些数字和新闻报道上。

    我们不知道自2000年起,在北京、天津、青岛、哈尔滨、广州等 28个城市开设的50所中学中,近三万名维吾尔、哈萨克、塔吉克等少数民族农牧民的子女从偏远山区到繁华城市之后,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们与亲人之间燃起过怎样的希望,又被怎样的思念煎熬过。

    在“内高班”开设十年之际,如何用文字既真实又可读地反映这一特定事件?是摆在新疆出版人和写作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丁燕接下了这道难题,尽管当时她也犹豫过,但她愿意接受这个挑战。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接受挑战。她一直想冲破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硬茧,无论那硬茧是自己给自己缠上的,还是别人强加给她的,她一直都渴望着,向往着冲破的那一天。

    她清醒地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她冲破,除了创作,她找不到第二条路。

    写作注定是她的破茧之路,写作是自我的事件。

    相对于诗歌小说的写作,纪实文学的写作是艰辛而磨人的。2007年接下任务后,丁燕开始了漫长而繁琐的采访。她先到北京、天津、广州、深圳等地的“内高班”里,和学生们同吃同住,观察他们,体会他们。之后,她又到这些学生远在和田、喀什、阿克苏、伊犁等地的家中采访。

    一次,她在皮山县藏桂乡采访完一位学生的家长出来后,明亮的满月已挂在天边,这时,那个学生刚好给她打来电话,她兴奋地对他说:“我看到你姥姥了,我看到你妈妈了。”学生在电话那头十分激动,说:“丁老师,你看到她们就等于我看到她们了。”那一刻,一种温情充盈在丁燕心中,她尝到了只有母亲才有的自豪与自足。

    没走多久,车坏在了路上,在等待修车的过程中,天越来越冷,学生的母亲怕她冻着,执意要把自己的衣服脱下让她穿。她没有穿,她的身体很冷,但她的心很暖,她突然感到自己找到了多年来一直想找的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让她不再关注那些毫无意义的追问和索取,那些东西激励她在人生之路和创作之路上走向更深更远。

    她从百名“内高班”学生中挑出17个典型,详述了每个学生不同的经历,再现了他们的家庭情况,父母的牵挂,他们在内地求学时的欣喜和困难,及他们把欣喜化作永久动力,克服种种困难,最终成为优秀学生的曲折历程。

    丁燕试图通过这点滴之水,映射出内高班学生所走的非凡道路。同时,也试着自己的飞翔高度。

    事实证明,她的试飞是成功的。

    评论家刘宾先生说,这本书以“内高班”学生这个特殊类群作为表现对象,其题材本身就是对当代文学的补充和丰富。刘宾对丁燕在纪实文学上大胆创新的写法给予了肯定,称她所进行的“适度的想象”突破了传统报告文学的窠臼,为纪实文学插上了飞翔的翅膀。

    评论家祁大慧说,《阳光洒满上学路》仅就内容来说,也是过去不曾有也不可能有的一部好书,它记录了一段重要历史,它也将被历史记忆。他说,盛唐时国力强大,一些边疆少数民族到长安学习,但那都是些王公贵族,让平民子女到内地学习,正说明了我国的大国气度。

    十年“内高班”的历程,浓缩了十年新疆、中国、世界之变革。丁燕描摹下这17个生命个体的人生瞬间。当这些短暂的历史瞬间组合成动态的全景时,“内高班”学生的一部心灵史就展现了出来。

    看这部书,你会领略到丁燕多元的叙述风采。传统的白描式叙述语言,生动活泼的访谈,类同于电影中的闪回及书信、日记、作文、独白、网上聊天记录等,都会让你惊叹。丁燕说,她将近年来在创作小说中领悟到的经验融会到了纪实文学的写作中,让其呈现出一种迥异的姿态。

    纪实文学这些年遭到读者冷落,一是因其一度沦为企业家的讴歌文章,另外,一些作家一旦进入到纪实文学的写作中,就会自动降低要求,只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写法老套、观念陈旧,而且缺乏必要的思考和基本的文学描写,让读者厌烦。

    丁燕很清楚这些,接下这部书后,她对自己提出了两点要求:尽可能广泛和深入地采访;尽可能真切和感人地写作。

    由己及人是丁燕真实写作的一个法宝,她以母亲的胸怀观察体味,她没有将人的感受抹杀,而是还原出最真实、最真切的伤痛和希望。她看似在写这些孩子及他们的父母,实际上是在写她自己,写自己对人的认识,对自然和谐的期望。

    丁燕曾以百首 “葡萄组诗”被誉为“葡萄诗人”,2002年尝试写小说后,已出版长篇小说一部,两部中篇小说被《小说月报》、《北京文学》等刊物转载。

    应该说,她的努力是取得了一些成绩的,但她却不满足于这些成绩,她说:“我不愿意躺在诗歌的账本上收利息,我喜欢有高度的写作。”

    在丁燕看来,诗歌是两脚离地的飞翔,小说是布局的技巧。而让一个飞惯了的人下地,脚一时是无法适应的。但她强迫自己下地,走在大地上,不断地突破,寻找最佳的表达方式,以期写出最好的文字来。

    几年前,当她推出“中国第一部怀孕日记”时,很多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以为她会就此走上一条“小女人抒情散文”的道路;但她没有,旺盛的创作势头将她带向另一条路。

    丁燕说她不会因为体裁而限制自己的写作,也不会刻意塑造一个 “诗人”、“小说家”、“散文家”的称号,她说,她更注重“作家”这个称号。在她看来,作家是一种杂食动物,怎么写都不会太差。她认为阻碍一个写作者走向成功的绝非体裁,而是内功。

    有人说,丁燕行走的脚步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其实,她只不过是对自己有所要求的人,她不能容忍自己平庸和怠惰。她父母目不识丁,活了一辈子却无法对这个社会进行表达,她感谢父母让她上学,还支持她走上写作之路,她的写作不单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父母及像父母那样无法发声的人。

    但丁燕的勤奋写作并不影响她作为为人妻为人母的日常生活。儿子丁丁是她的最爱,无论有多少东西要写,她都要留出陪儿子玩耍的时间。

    2009年春节,她让丈夫带着儿子回哈密与父母过年,自己留在家里修改新书。丈夫理解她,带着儿子走了。她没日没夜地趴在电脑前,修改,润色,抬不起头来。大年初三,一个朋友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在吃方便面,朋友心疼地责备她,约她出来一起吃饭。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么拼命,但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写什么做什么都力求做到更好。

    也许,丁燕是想通过写作向自己证明些什么,是证明自己没有白白浪费时间,还是自己的女儿身并不比任何一个男儿弱;也许,她是想向别人证明,我是靠自己的实力在写作、在做人;也许,更多的也许在丁燕自己的心中,外人不必去打扰。

    日渐成熟的丁燕,庆幸有那么多关注她写作的老师、朋友及读者,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她正走在洒满阳光的写作路上,把更多的精彩呈现。

稿源: 亚心网 责编: 李琴 收藏此页 打印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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