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要写这篇“淡化官念”的文字,完全缘于近日读到的两篇文章:
普京,这个曾经的俄罗斯总统,不久前在视察北方钢铁汽车公司后,决定到职工食堂“补充能量”。虽然身为总理,普京并没有搞“特殊化”,而是自己拿上塑料托盘,和普通工人一样排队买饭买菜。在柜台前,他给自己点了一份面条汤、一份牛肉片、一份蔬菜色拉、一份米饭、一块馅饼和一杯茶,一起只要57卢布,约合人民币16块8角。打完饭后,普京既没找单间、也没单独坐,而是选择和工人们在一起,并且一边吃一边和他们交谈。有意思的是,售货员由于紧张,小票上漏打了色拉和茶水,结果让普京总理占了“小便宜”,只花了46.45卢布。普京因身上没零钱,便用一张面额500卢布的钞票交款,这下又难住了售货员,因为柜台上没钱找。见此情景,普京立即安慰她别着急,说自己一会儿回来拿钱。20分钟后,普京拿到找回的453卢布。
58岁的弗里德里希女士,曾为德国联邦议员,2005年初退出政坛。按照德国法律规定,当议员七年可领七个月的过渡期津贴,每个月7000欧元。之后,要等年满65岁,才有资格领取每月1600欧元的退休金。为了维持生计,弗里德里希花了近半年时间去各大公司求职。但用人单位以她年龄太大、太出色、太自信为由予以拒绝。无奈之下,弗里德里希放下身段,卷起袖管开始当清洁女工。其实,凭她的才干,凭她多年从政的经验,完全有条件找一份好差事。她自己也确认有两家保险公司曾请她做代表。但她认为这些人看重的并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关系网。如果以“关系网”谋职,虽能解决暂时的困难,却会因此而损害公众利益和自己的人格。所以,她宁愿当清洁工,也不依赖“关系网”,并断言:“这不是我要干的事情。”弗里德里希的这种选择,从表面看似乎迂腐而固执,实质上充满着自信与自尊。
一个是贵为俄罗斯的总理,在视察结束后,生活上不搞特殊,甚至到食堂排队,吃工作餐,并且是自掏腰包埋单;一个是当了六、七年联邦议员的“大官”,“下岗”后竟找不到工作,还需要当洗碗工去维持生计,这对我们来说,也许令人不可思议,但在他们看来,这是再平凡不过。因为生存最重要,工作不分好坏,职位没有高低。
其实,这类重生存,轻名分,讲实惠,淡虚名的官员在国外并不鲜见。新西兰总理克拉克一次步行时,发现一老太太的鞋带松开了,立即向她问候并俯下身子帮老太太重新系紧;法兰克福50岁的国会议员皮斯特“下岗”后,就担任起一家酒店的门童;48岁的下薩克森州部长因一时找不到工作,当了保姆;而竞选失败的吉夫霍恩市长则重操旧业——做泥瓦工……
反观我们自己呢?在一些地方,别说省市级了,就是一个县长、一个镇长,也都整天牛皮烘烘,官味十足,思想行为都被“官念”所左右,他们把部门变成“衙门”,把“公仆”当作“主人”。正是在这种“官念”的左右下,就有了在新疆克拉玛依的那场大火中在场的领导安全逃生,而300多名孩子却葬身火海的惨案;就有了辽宁省西丰县县委书记短信拘女老板一事被《法人》杂志给曝光后,西丰县公安局4名警察前往北京以涉嫌诽谤罪拘传记者的咄咄怪事;就人了安徽亳州县委书记李兴民为庆祝自己当上市委书记,居然举行隆重的阅兵式,乘敞篷检阅车检阅全副武装、列队站立的千名政法系统全体干警的拙劣表演;就有了北京工商大学化学系的毕业生们在乘坐火车去北戴河的旅途上,遭遇了被“要求集体给领导让座”的尴尬场面等等。这种封建社会旧官僚的恶习,不仅破坏了官员们的自身形象,而且还会在社会上产生不良的示范作用,极大地破坏了党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淡化官念”就是要官员从不侵占民众利益开始,从不搞生活特殊化开始,从在生活上礼让民众的好习惯开始。少琢磨一点个人的荣辱、升迁,多想一想怎样为人民群众办实事、办好事;少琢磨一点个人的利益、享受,多想一想怎样带领群众艰苦奋斗、创造佳绩;少琢磨一点个人的政绩、得失,多想一想怎样更好地践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创造性地干好本职工作。
当我们对官员不再强调“能上能下”、“能官能民”了的时候,我相信,我们的“官念”已经淡化下来了。
作者: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