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安县“6·28”打、砸、抢、烧突发事件,在贵州省委、省政府的果断处置下,已逐渐平息。然而,此次瓮安事件却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审视和反思空间。其中之一,就是面对省委书记石宗源了解事件情况时的提问,公安局旁侧盲人按摩店的店主吕小丽欲言又止,其夫一直在拉她的衣服。见此情景,省委书记石宗源的心情十分沉重。他说:“我理解你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逼你说了。用贵州话说,不得安全,黑势力不除,瓮安不安。”
黑势力不除,确实瓮安不安!但值得玩味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百姓噤若寒蝉?瓮安百姓的生存状态怎样?瓮安百姓说话的最基本权利被谁剥夺了?这背后有着怎样的现实隐喻?
细究下去,笔者竟然不寒而栗。原因就在于,说话是人类最基本的思维活动之一,也是每个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任何人、任何组织,就连军队、警察、监狱、法庭等国家暴力机器也无权随意剥夺一个公民的说话权利。言论自由受法律保护。《宪法》第35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其二老百姓噤若寒蝉是任何一个公民社会的不幸。在一个生存环境恶化、生态环境较差的环境里,说话稍有不慎自然会引来是非甚至于杀身之祸。在此情况下,谁还敢轻言身边是非。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敢怒而不敢言。
其三老百姓噤若寒蝉体现了政府治理不力和黑恶势力的猖獗,甚至于是相互间的沆瀣一气。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老百姓噤若寒蝉?社会黑恶势力的猖獗仅是一个因素,政府治理不力又是一个因素。但又没有这二者之间相互联手压制、剥夺公民说话权利的可能性呢?很显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的,至少在瓮安县是存在的。长期黑恶势力的猖獗,就已经说明了瓮安早就具备了“官黑”勾结的土壤和现实条件。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省委书记前脚刚走,吕小丽夫妇就可能遭遇官、黑任一方面的“盘查”,甚至“官黑勾结”的“黑手”。这恐怕就是吕小丽夫妇噤若寒蝉的最主要原因。“戴帽子”、“打棍子”、“无限上纲”的文革时代已经过去了30多年,但瓮安远离政治运动下的公民话语权的剥夺,着实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替瓮安百姓捏了一把冷汗。
破除的良方,就在于迅即消除“6·28”事件的负面影响,就在于瓮安县委、县政府采取强有力的“两手”,依法惩处肇事者,在确保全县政治、经济稳定的前提下,对过去多年来积累的各种矛盾进行“疏理”和“整治”,切忌生出新的更多的社会矛盾,切实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只要各级党委和政府做到了、做好了,政治清明了,经济发展了,社会稳定了,日益富裕老百姓就会自然而然地,跟党和政府说实话、说真话、说心理话。
所幸的是,贵州省委、省政府已经采取断然措施,对瓮安县党政主要负责人作出了调整。我们深信,在新任县委书记、县长的领导下,经过三五年的努力和整治,瓮县突出的社会矛盾应该得以缓解,全县的经济社会发展理当走向健康发展的良性轨道。
我们期待着瓮安百姓不再令人生畏,更期待着瓮安百姓不再噤若寒蝉。
作者:陈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