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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 米 尔 天 门

2006年11月08日 13:46:03 稿源: 天山网原创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那里大概是喀喇昆仑山与天山的交接地带,没有道路,人迹罕至。一座高大的石拱屹立在那儿,透过石拱,视野所及是一大片湛蓝的天空,还能依稀看到地平线上的喀什古城。人们确信,那将是一处不久就会热闹起来的旅游景点。

    离上帝最近的地方是帕米尔,那里有一座通往天堂的帕 米 尔 天 门。

    听说帕米尔高原上有一处奇景,有人叫它大拱,到底什么样却很少有人知晓。这也难怪,因为绝大多数帕米尔人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加上压根儿就没有路,所以对许多探险者来说,似乎是个谜。

    前不久,旅游部门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老照片,说是上个世纪30年代英国驻喀什领事馆的职员斯普顿拍的,照片上的景观正是传说中的那个大拱。为证实它的存在,乌恰县旅游局长杰尼西——一个山鹰般敏捷的柯尔克孜族小伙子,几天前刚带人专门探过路。现在,他要带州里旅游局的领导再去看看。此等良机不可错失,我们就跟着去了。

    行前,杰尼西讲这段路并不远,仅70多公里。但想不到这段不长的路程竟一波三折,煞是费了一番工夫。

    杰尼西刚走过一趟,他理所当然成为此行的向导。在他引领下,我们几部越野车从高原小城阿图什一路朝西驶出几十公里,而后拐入一片干河滩。车扬起沙尘,向河谷深处穿行。大约走出十几公里,一干人等在山根底停下来,前面已没有路了。只见杰尼西四处张望,他对州旅游局书记苏里唐说:“走错了,不是这条沟。”苏里唐笑了笑,“山沟和山沟样子都差不多,别着急,咱再接着找吧。”

    杰尼西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车辆重新调头,沿着来时的路又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车辆在另一个沟口停下来。这回,杰尼西下车后只身沿着山沟往里走,可是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说,这条沟也不对。他茫然四顾,有点纳闷儿,“咋回事呢?看着像,就是不对。”

    折腾了半天找不到入口,无奈我们再次掉头,继续前行。

    河滩凹凸不平, 车辆颠簸得很厉害。终于来到一个山口,下车一看,大家不禁乐了,转来转去,结果又转到第一次掉头的位置。

    很显然,杰尼西没记住那个沟口。

    没说的,还得往回走。

    在返程途中,奇迹出现了。

    杰尼西突然辨认出那个沟口。经他的引导,几部越野车在狭窄的戈壁乱石中七拐八扭,左奔右突,直到一处悬崖跟前,车停下来。

    杰尼西说:“就是这儿。”

    我问路在哪儿?杰尼西朝上努努嘴,喏。

    我抬头望去,那是一面几乎成90度角的陡壁,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再说两边山石环抱,这条“坎”怎么迈过去,大家面面相觑,都在打鼓。

    只见杰尼西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又变戏法似的从灌木丛中拖出一挂晃晃悠悠的小木梯。他说,我保证让每个人都上去。

    在干河滩上带着众人来回折腾的杰尼西,此刻开始显露他的高原本色。但见他手攀岩石,魁梧的身躯紧匍石壁,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嗖”的一声跃上高台,大家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把绳子顺下来了。

    杰尼西的不凡身手,让众人目瞪口呆。尤其对我这个有“恐高症”的人来说,更是敬佩不已。这小子太能了! 

    有杰尼西在上头,情况就好办多了。大家有序地先爬上梯子,而后用绳子把自己拦腰绑好,等杰尼西往上拉。杰尼西不辱使命,把所有的人一个个都拽上去了。

    此关大致顺当,年轻力壮的州委秘书王青和新疆经济报记者站的张君辉就不用说了,稍显肥胖的苏里唐书记也不示弱,连伊尔克什坦边境会晤站李洪延站长的夫人和孩子也上去了。只是我的胳膊肘蹭破点皮,所幸无伤大碍。此关过去,大家心情稍微放松了些。接下来是一段砾石涧道,地势还算平缓,似乎留下雪水冲刷的古老痕迹。虽然不是平坦大道,大伙儿的心情也还不错。

    但是好景不长,这段路走出没多远,前头又横出道道险隘。尤其是狭窄的“一线天”,只能容一人侧身往上爬,脚下布满了一洼洼水坑,几乎没有一点下脚的空间。瞅着脚下,还要留意上头,稍不小心就一头撞到岩石上去了。走遍了帕米尔高原的苏里唐感慨道:从来没走过这样的路!不过,越是这样,大家的兴味越浓。此刻似乎大家都在体会一个道理:无限风光在险峰,要识美景真面目,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了“一线天”垫底,大家冲顶的信心更足了。

    走出“一线天”,我们见到了阳光。我们穿过冰雪覆盖的山坡,越过一片草地,那神奇的景观终于呈现在面前。

    那一瞬间,我的第一感觉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湛蓝的天穹下,刀削斧劈般呈n字型的巨大石门突兀云端,大有盖天之势。透过“门洞”远眺,层峦叠嶂尽收眼底,还可依稀看到古老的喀什绿洲。更奇的是石门下就是齐刷刷万丈绝壁,仿佛有一柄巨大的利剑曾在这里劈了一刀。

    我长久地伫立在石门面前,啧啧连声,惊诧不已。

    张君辉好动脑子,问我这是怎么形成的?我当然说不出答案,随口说出“鬼斧神工”几个字。他又问我“门框”有多高多宽,我自然还是说不出来。他说感觉有100多米宽,500多米高。

    此间更多人则在忙着拍照。经过一番苦旅,获得这样的瞬间是弥足珍贵的。

    大家热闹了一阵儿,都觉得累了,我们在石门前坐下来。周围立时弥漫出一股馕的香味儿,原来这是有心人苏里唐安排的。他给每人分了一块,太香了。

    吃着馕,话题还没离开眼前这宏伟的奇观。苏里唐看着大伙儿,说,“这得好好起个名字,叫个啥好呢?”不知谁冒出一句:“就叫天门吧。”苏里唐说好,大家都说好,觉得这个名字很大气,也很有意趣。

    苏里唐诚恳地对我说:“矫作家,你好好写写嘛!这种景太少见了,应该让更多的人亲眼来看一看。”

    我很认同他的话。拿我来说吧,在新疆生活了几十年,这种景观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忘啊,帕米尔天门!

矫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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