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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干尸 他想起了彭加木
——探险者讲述发现干尸的经过
2007年06月25日 08:20:45 稿源: 新疆都市报 发表评论

    核心提示: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个物体,黑黑的,与周围土黄色的戈壁沙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天山网讯(记者李俊梅报道)这是一具男性尸体,感觉像很舒服地睡在那里。尸身长度1.70米左右,偏瘦,高鼻梁,紧闭着双唇,五官轮廓明显,脸部皮肤和裸露的双脚完全焦黑,薄薄的一层皮肤贴在骨骼上。

    死者穿着一件的确良白衬衣,蓝色长裤,扎着老式插口皮带。左手边放着一块上海牌机械表,表上的时间是10时50分,表带是很久没有见过的坦克链,有维修过的痕迹。

    这一切特征,都将时间指向了上世纪80年代。彭加木?这个20多年前对许多人来说耳熟能详、如今却有些陌生的名字,从探险者刘先生和他的朋友们脑海中一闪而过。

    刘先生是一位在乌市从事绘画、摄影与创意策划的自由职业人,同时也是一位探险爱好者。2004年至今,他曾经两次深入罗布泊腹地,去年5月还到过彭加木先生的纪念碑前。

    今年5月底,罗布泊这个探险者熟悉的名字,有着“死亡之海”、“生命绝地”之称的地方,再一次勾起刘先生的探险欲望。他忍不住给几位也喜欢探险的朋友打电话,同样的爱好、同样的激情,他们不约而同地赞成从哈密进入罗布泊。

    6月2日清晨,一辆越野车载着刘先生和他的3位朋友开始了这次临时决定的探险之旅。因为没有深入沙漠腹地的计划,他们的装备一切从简,也没有携带卫星定位设备。

    锥形土丘背后发现一具干尸

    从哈密出发,途经大南湖村,汽车在哈(密)罗(布泊)公路上行驶了100多公里驶入大南湖戈壁。

    路况越来越差,表面看起来很结实的路面,其实都是盐碱壳。越野车每行驶一小段距离,就会陷下去一次,大家只好下来推车。

    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地又向戈壁深处行驶了50多公里,到达罗布泊边缘时已经是中午14时了。

    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车外的气温越来越高。但车内有空调,让刘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仍有闲情逸致观看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对他们来说,任何一个凸起的物体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突然,一个锥形土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是典型的雅丹地貌特征。

    “雅丹”是维吾尔族对“陡壁的险峻小丘”的称呼。这种地形在罗布泊周围分布面积最广,有千奇百怪的形态,但是像这样犹如用尺子量过、用刀子削过一般的规则锥形土丘并不多见,他们纷纷跳下车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

    土丘正面是规则的锥形,背后会是什么样呢?

    刘先生和朋友们又驱车缓缓绕到土丘的背后。一个不太大的土丘,竟然用了30多分钟。

    “真壮观!”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们无法想象这个像原子弹爆炸后在空中形成的蘑菇云般的土丘,就是刚才那个规则的锥形土丘的另一面。

    几乎是同时,他们看见土丘上有一个物体。远远望去黑黑的,与周围土黄色的戈壁沙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那里,可能是干尸!”有着多年探险经历,发现过4具干尸的刘先生大声喊着。

    “过去看看!”那一刻,他们只有这一个想法。

    干尸很多特征与彭加木相似

    越野车慢慢向土丘靠近,在距离土丘3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路况太差,很容易陷进沙子里,另一方面他们担心破坏现场。

    30米的路程,大约走了6分钟。

    定睛望去,尽管不是第一次在探险中发现干尸,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这具干尸的完整程度却让他们吃惊,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比较完整,头南脚西地平躺着,感觉像很舒服地睡在那里。

    仔细观察,尸身长度在1.70米左右,偏瘦,没有外伤痕迹,头发较短,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已经有些脱落。五官轮廓明显,高鼻梁,双唇紧闭,脸部皮肤和裸露的双脚完全焦黑,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贴在骨骼上。眼珠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从眼眶的方向看去,应该是望向罗布泊中心方向。双手的肌肤已经没有了,但是骨骼一点也没有缺损,腹腔曾经腐烂而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气里并没有异味,显然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

    干尸身上的衣服没有褪色,刘先生一位年龄稍长的朋友指着尸身上的黄色手织毛背心说,这是上世纪80年代初最流行的针法。白衬衣除了领口和袖口比较完整外,其余大部分已经风化,但却能分辨出是的确良布料。蓝色长裤没有损坏,腰部扎着老式插口皮带,刘先生没有仔细观察裤子是什么布料,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尸体左手边一个半露在沙土外面的圆形金属吸引了。

    刘先生慢慢拨去金属物上面的沙土,一块手表的后盖出现在眼前。

    手表!这也许能证明尸体的身份。犹豫再三,刘先生把手表翻了过来,这是一块上海牌机械表,表上的时间是10时50分。虽然在沙土中尘封了许久,但是表面没有丝毫损坏,红色的表盘颜色鲜艳依旧,表带是很久以前的坦克链,有维修过的痕迹。

    刘先生为手表拍了照,随后又像原来那样,把手表翻了过去。

    再次观察干尸,刘先生发现在一只手臂的遮挡下,衬衣的一个口袋还是完好的。他轻轻地在衣袋外面摸了摸,没有任何东西

    从干尸的风干程度和所有的物件特征来看,死亡时间指向了上世纪80年代。彭加木?这个熟悉的名字在他们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们不敢肯定。

    当年彭加木失踪的地点虽然和发现的这具干尸在方向上是一致的,但距离似乎有点儿远。按照后来的媒体新闻报道上所说,靠他的体能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

    刘先生和朋友们决定,继续寻找!

    继续寻找遗物最终无功而返

    地面温度越来越高,穿过鞋子炙烤着他们的双脚。老天爷毫不吝啬地挥发着它的热情,刘先生和朋友们开始感到口干舌燥,汗水一点一滴地落在沙土中,瞬间就不见了。

    尽管如此,刘先生和朋友们并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向四周望去,希望能找到更多可以证明尸体身份的东西。但是,眼前一片漫漫黄沙,视线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时,空中传来几声鸣叫。刘先生抬头一看,是几只老鹰在空中来回盘旋,还有几只正向这边飞过来。

    这些老鹰是从哪里飞来的?它们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还是这具干尸引来的?

    刘先生和朋友顺着老鹰飞来的地方望去,原来,就在那个锥形土丘上有一排鹰巢。老鹰在这里安家,但是干尸却没有被动物咬噬过的痕迹,是干尸先被沙土掩埋而后有老鹰在此安家,还是干尸是后来被大风吹来,或者流沙带来的?这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一个谜。

    为了尊重死者,保护现场,刘先生没有翻动干尸,也没有翻挖附近的沙土,而是驾车以干尸为中心,在周围约11公里的地方寻找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并且查看有没有其他遇难者。

   3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一无所获,车上带的水和食品也消耗殆尽,只好决定暂时离开。在离开之前,刘先生又对干尸和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作为资料保存。

    车向回程驶去,4个人都没有说话。刘先生又回头看了一眼干尸,此时,那些老鹰也飞走了,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宁静。

    在一片黄色的世界里,那具干尸越来越小,最终成了一个小黑点。那一刻,刘先生突然觉得干尸很孤独:“我们该怎么办?要报警吗?”其余的人沉默了。

    从哈密回到乌鲁木齐,那具孤独的干尸每天都会出现在刘先生的脑海里。他决定通过媒体来确定干尸的身份:“无论干尸是谁,他都应该回到亲人的身边。”

彭加木资料图片

    彭加木传奇经历

    彭加木原名彭家睦,广东番禺人,生于1925年,毕业于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农学院。曾在北京大学农学院土壤系任助教,后任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失踪时只有56岁。 1956年,中国科学院组织综合考察委员会准备到新疆调查资源时,正在上海的彭加木给郭沫若院长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我志愿到边疆去……我具有从荒野中踏出一条道路的勇气!”他还改“家睦”之名为“加木”。彭加木才艺众多。他是当时中国著名的电子显微镜专家,对动植物病毒也很有研究,率先发现多种植物病毒,为消灭农作物病毒和提高产量作出了贡献。彭加木曾患纵隔障恶性肿瘤,被医生告知只能存活3个月。但他凭着坚强的毅力,奇迹般地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 作为新中国的第一代科学家,彭加木曾三次进入罗布泊地区进行科学考察。(资料)

    六次搜寻彭加木

    第一次:1980年6月18日、19日,全体科考队员和司机等9人沿着脚印连续找了两天,队员马仁文在离营地东北10公里处的一个芦苇包上发现了彭加木坐下休息的印记,一张奶油糖纸夹在芦苇杆上,这正是他在米兰农场买的那种糖。但很快遇到盐壳板,脚印消失了,再未找到。

    第二次:1980年6月20日至26日,当地部队和科考队员出动136人次,空军出动12架飞机,以失败告终。

    第三次:1980年7月7日至8月2日,出动181人。公安部还带着6条警犬赶往罗布泊。可6条警犬来到这热浪滚烫的罗布泊,一律拒绝下车。下车后,四爪被烫得疼痛难忍,又一律变成三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悬在空中散热,随时准备换一换其他受不了的三只脚。最后,6条警犬都没了嗅觉,彭加木还是下落不明。

    第四次:1980年11月10日至12月20日,共41天,出动1029人次,沿疏勒河故道总共寻找1011平方公里,无功而返。

    第五次:2004年4月6日至4月13日,探险队一行10人乘两辆越野车从乌鲁木齐出发,对彭加木曾休息过的芦苇包、找水的向东向北又向西的“马蹄形”路线、距离营地以西8公里的土雅丹等地进行寻找,无结果。

    第六次:2006年4月,搜寻者为一支科学探险队,还是无功而返。(本报资料)

    失踪之5种猜测

    病发说

    彭加木曾身患癌症,可能在找水的过程中旧病复发,体力不支倒在沙漠里。但彭加木的家人认为,彭加木虽然带癌生活了20年,但他性格乐观,很注意锻炼身体,意志也很强,怎么可能突然身体衰竭?

    泥沼说

    彭加木可能在找水途中迷路,陷入沼泽。但当年随彭加木考察的队员提出反对意见:库木库都克一带干旱缺水,就连罗布泊也全部干涸,结成坚硬的盐壳,人怎么可能陷进去?

    猛兽说

    搜寻部队在敦煌一带曾发现地上有白色狼粪,彭加木可能在独自外出时遇到狼群。但当年参加过大搜寻的人仍持否定意见,罗布泊是有狼,但彭加木失踪那一带区域只有野骆驼、黄羊和野兔。

    迷途说

    彭加木找水时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宿营地,在避风遮阳处休息时被沙尘掩盖。但人们认为这种说法低估了彭加木的野外生存能力。

    掩埋说

    在彭加木失踪的库木库都克地区,分布着大量的雅丹土包。有人推测,彭加木外出时,可能为了防止太阳暴晒或为了躲避风沙,到雅丹土包处藏身休息时被倒塌的土包掩埋。然而,反对者的理由和“迷途说”的相似,认为彭加木应该了解这些土包的危险而会设法避开。

    还有一些说法,因为太离奇当时均已否定,新华社1980年11月18日还专发消息辟谣。(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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